“可惜,你的房子早就租出去了,租約還有大半年,他們就算買了,也見不到你,更別想藉此拿捏你。”
王小米冷哼,眼裡滿是嘲諷,“不過……他們這麼急,甚至願意放棄壓價……除了想噁心我們,會不會也嗅到了點什麼?急著變現,或者找個他們認為‘安全’的落腳點?”
這個推測讓兩人神色更冷。如果連齊俊那種家庭都開始感到不安並採取行動,哪怕動機不純,也側面印證了局勢的緊迫性。
“賣不賣?”王小米問。
“賣!”喬安冷笑,就將手機遞了回去,“為什麼不賣?原價全款,立即到賬。他們送錢上門,正好填補我們明天的採購的花銷。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越快辦完越好。拿了錢,我們立刻去掃貨。”
王小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喬安的意思。這是一筆意外之財,也是割斷與過去最後一點經濟牽連的機會。
“好!我這就回復他,明天上午九點,房產交易中心見。要求他們帶齊所有款項,過戶即結清,不接受任何拖延。”
她單手飛快地回了資訊,語氣強勢,不給對方任何迴旋餘地。
王小米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外面己是白茫茫一片,路燈的光暈在狂舞的雪花中模糊成一團團昏黃的光霧。
遠處建築物的輪廓幾乎消失,整個世界彷彿正在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雪無聲地吞噬、重塑。
“喬安,”她輕聲說,聲音在風雪咆哮的背景下顯得異常清晰,“這場雪之後,可能就再也沒有‘正常’的日子了。”
喬安站到她身邊,同樣望著窗外那片混沌的白色,眼神幽深:“我知道。所以,天亮之前,我們必須把能抓在手裡的,全部抓牢。”
第二天。
天色未明,雪勢雖比昨夜最瘋狂時稍緩,但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窗外是一個被厚重積雪徹底改造的世界,寂靜,蒼茫,壓迫感十足。
兩人幾乎沒怎麼睡,天剛矇矇亮就己全副武裝地站在門口。
厚厚的羽絨服、防滑靴、帽子手套一樣不落,揹包裡塞著現金、證件和必要的工具。
“按計劃,分頭行動。”王小米檢查了一下車鑰匙和檔案袋,
“我去過戶,拿錢。你去倉庫驗收,然後首奔批發市場。保持聯絡,遇到任何情況,安全第一。”
“明白。你也小心,齊家那些人,未必會甘心。”喬安提醒道。
王小米扯出一個冷笑:“放心,房產交易中心,眾目睽睽,他們玩不出花樣。倒是你,路上滑,開車千萬慢點。採購量力而行,實在不行,有些東西我們可以放棄。”
“我知道。”喬安點頭,推開了單元門。一股凜冽的寒氣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讓人瞬間清醒。
兩人在樓道口分開,各自鑽進被積雪覆蓋的車裡。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喬安小心地駕駛著王小米的越野車,駛向倉庫區。
路上的積雪己經被環衛工人和少量早行車輛壓出了一道道車轍,她開得很慢,幾乎是以蠕行的速度前進。
沿途所見,許多商鋪都還沒開門,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看到的幾個也都行色匆匆,裹得嚴嚴實實,埋頭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