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正帶著兩個滿眼血絲的徒弟在做最後的檢查,看到王小米的車,揮了揮手。雷師傅則蹲在車頭前,盯著什麼。
“雷師傅,周哥。”王小米下車,快步走過去,目光迅速掃過房車,
“這……不是說只做最低限度嗎?怎麼看著……”比她要求的完備得多。
雷師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依舊沙啞,
“趕了點工,能裝的都裝上了。保溫層、內部基礎水電、簡易床鋪、加固的儲物櫃,都弄了。裝甲板也全了。就是一些精細的生活設施和內飾還沒弄,電路有些走明線,需要你們自己後期整理或者我們再找時間收尾。”
他頓了頓,“按你說的,能開,能防,能基本住人。”
王小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感激,也有更深的沉重。雷師傅他們這是在拼命。
“太感謝了!這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
雷師傅衝她擺了擺手,將她拉到一邊,
“車你看過了,能開走。但我要提醒你,”雷師傅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面龐,
“這次寒流,上面可能知道點什麼。昨天下午開始,幾個主要出城路口和通往重要設施的路,都加了崗,查得嚴。雖然還沒到封路的程度,但風向不對。你們……東西都備齊了?”
“差不多了。”王小米點頭,誠懇地看著他,“雷師傅,這次多謝您和周師傅。您自己也……儘早準備吧。這天氣,這陣勢,我感覺……不太平。”
雷師傅沉默地抽了幾口煙,半晌才道:“我心裡有數。這廠子,也快收攤了。你們回去,關好門,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王小米重重點頭:“我明白。雷師傅,你們也……別硬撐,該準備的,儘早。”
雷師傅咧了咧嘴,沒再說話只是衝她揮了揮手。
沒有更多廢話,王小米鄭重道謝,和老周結了尾款,拿到了全套鑰匙和厚厚的改裝說明檔案。
將越野系掛在房車後面,她坐進房車駕駛室,駛離了農機站。
路上,老曲的電話打來,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焦躁,
“小米,防護服的事……我這邊能找的渠道都試過了,全空。不是缺貨,是根本調不到。檢測裝置倒是弄到兩個簡易的,但防護服……真沒辦法。”
這個結果在王小米預料之中,雲項明能弄到兩套己是意外之喜。
“知道了,曲哥,辛苦你了。”她頓了頓,看著窗外依舊飄揚的雪花,“這次寒流,您多上心。我感覺……不太對勁,可能不只是降溫那麼簡單。您和家裡,都早做準備。”
老曲在那邊沉默了一下,才沉沉“嗯”了一聲:“你們也是,千萬小心。”
回到倉庫,王小米剛將停好,喬安己經迎了上來,看到房車的基本形態,也是鬆了口氣。
兩人沒有再外出。而是馬不停蹄的準備了起來。
她們翻出了之前採購的足有十釐米厚的超厚泡沫板,沿著倉庫內牆,尤其是靠近大門和通風口的位置,嚴絲合縫地貼了一圈。
接著,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軍用棉門簾,懸掛在倉庫內部的各個縫隙、甚至發電機等工作機組也被包裹住。
一通忙活下來,倉庫內部儼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保溫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