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園區入口方向，雪地上多了幾條雜亂的車輪印，深深的印記格外明顯。
很寬。不是普通轎車能壓出來的印子。
王小米幾乎是彈起來的，兩步跨到監控臺前，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調取回放。
畫面快進——
凌晨三點西十七分。
一輛中型廂式貨車駛入畫面，沒有開大燈，緩緩駛入D區巷道。
它在那兩扇捲簾門前停了足足西十七秒，然後，捲簾門緩緩升起。
貨車駛入。門落下。
西十分鐘後，捲簾門再次升起。
那輛貨車原路駛出，車燈的雪白光束掃過積雪的通道，輪胎在舊車轍上壓過，碾出新痕，然後消失在園區入口的黑夜裡。
全程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沒有人下車，沒有人交接，沒有燈光外洩。
王小米把這段回放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她關掉畫面，轉身看向喬安。
“……不是那兩個人。”她的聲音很低，卻很篤定，
“車裡的人從頭到尾沒下來過，D區倉庫的門也只開了不到兩米高。”
她頓了頓。
“如果那邊是私人的倉庫，誰會在零下六十度的深夜開一輛沒掛牌的車來拉貨？”
喬安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己經靜止的監控畫面上，落在那兩扇重新緊閉、在冰霜侵蝕下愈發沉默的捲簾門上。
“……是轉運。”她說。
“什麼？”
“物資轉運。”喬安的語速很慢，像是在把幾天來那些零散的、無法連線的線索，一根一根拼起來，
“社群統計人口，超市騰空門店，發放點選址——這些東西不會憑空出現。物資從哪裡來？總要有倉庫，要有儲備點。”
她轉向王小米。
“如果D區真的是官方的一個點，那它現在就是被激活了。不是用來‘住人’的，是用來‘出貨’的。”
王小米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走：“所以那兩個人……可能早就不在了。或者他們還在，只是負責看守和排程。而昨晚那輛車，是來提貨的——把儲備物資轉運到城裡的發放點。”
喬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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