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溫度掉了不少。
不是那種驟然下降的冷，是那種緩慢的、一點一點滲透進來的涼意。
空調還在轉，通風系統也在工作，但熱量就是存不住。早晨起來的時候，安全屋內的溫度只有15℃。
儲水罐凍上了。
王小米發現的時候，盯著那罐子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去敲那個凍得邦邦硬的出水口。
沒用。罐子裡的水己經成了一整塊冰坨。
“空間裡有。”喬安說，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我知道。”王小米接過，擰開，喝了一口，“就是有點……不甘心。”
除了倉庫巡查，兩人幾乎只待在安全屋裡。
運動鍛鍊改成了力量訓練——俯臥撐、平板支撐、深蹲，就在那一小塊空地上進行。
沒有器械，就用自重，一組一組地做，做到出汗為止。
但出汗這件事，在這個溫度下變得有些諷刺。
“做完一組，身上剛熱起來，”王小米做完第三組深蹲，一屁股坐回炕上，
“沒兩分鐘就涼了。汗貼在身上，反而更冷。”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領口，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而且這也沒法洗澡……我自己都聞著臭了。”
喬安遞給她一條溼毛巾——那種用熱水浸過、裝在保溫袋裡的溼毛巾。
這是她們這幾天的奢侈：每天每人有一塊溼毛巾，能擦擦臉和脖子。
王小米接過來，往臉上捂了一會兒，長長嘆了口氣。
“等極寒結束，第一件事，就是洗個澡！洗兩個小時！”
“加我一個。”喬安說。“泡的皺巴的那種！”
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
下午兩點，王小米拿起手機，猶豫了幾秒，撥出了老曲的號碼。
這次沒多會兒就通了。
電話被接起，傳來的還是老曲媳婦的聲音，但背景裡能聽到一個男人的咳嗽聲和含混的嘟囔。
“嫂子，是我，小米。”王小米開門見山，
“曲哥怎麼樣？昨天那暴風雪對你們有影響嗎？”
老曲媳婦的聲音沙啞，但比上次有勁兒多了：“還行還行，人沒事。你曲哥在旁邊呢，非要湊過來聽，你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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