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看向旁邊的男人。
男人抿了抿嘴，開口時聲音比女人還啞：
“一個小時了……我們是從那個角門進來的，繞了半天才找到這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裝備，那套專業的防寒服、護目鏡、面罩、手套，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聽見砸門的聲音……沒敢出來。”
王小米和喬安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小時。
比她們早到。
喬安的目光掃過兩人手裡抱著的東西。幾個罐頭，一包餅乾，兩瓶水，還有一小袋米。不多，但夠一個人撐幾天。
他們只是在外面貨架上撿漏，沒進過裡面那間倉庫。
那間倉庫的門鎖，是被她們砸開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那個男人隔著三西米的距離。
“這個倉庫，”她說，“是上面標記過的。物資要統一調配，不能隨便拿。”
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上面”這個詞，在這個語境裡，只有一個意思。
那個女的抓緊了懷裡的泡麵，聲音發抖：“我們……我們就拿了一點……我男人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我……”
“你們拿夠了？”她問，聲音不高，但很冷。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識護住懷裡的東西：“夠、夠了吧……”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被男人拉住了。
她看見那個女人凍得發紫的手指，看見她抱著的那些東西，看見她眼眶裡那點被凍出來的、也可能是被嚇出來的水光。
王小米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但她的手己經從刀柄上鬆開了。
喬安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語氣比剛才軟了一點，但還是很冷：
“這個倉庫的東西，今天會有人來接收。你們不能待在這兒。”
男人盯著她，沒有說話。
“拿了的東西，可以拿走。”喬安說，“但是出去之後，別跟任何人說這裡的事。如果有人問，就說沒來過。”
那個女的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喬安。
男人也愣了，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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