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尖叫了一聲。
雲項明猛地轉身，衝向陽臺門。
隔著玻璃，他看到那個不鏽鋼的陽臺護欄己經變形了。
連線處崩開了一顆螺絲，整根欄杆歪向一邊，在風中瘋狂晃動。
“砰、砰、砰——”
欄杆一下一下撞擊著落地窗，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們心臟上。
“往後退。”他說。
趙慧沒動。她釘在原地，眼睛盯著那根晃動的欄杆。
“趙慧！”
雲項明一把拽住她，往客廳中央拖。
就在他們退開的那一瞬間——
“嘎吱——砰！”
第二顆螺絲崩了。
整根護欄被風掀起，在空中翻了個個，然後狠狠砸向落地窗。
玻璃劇烈震顫。
裂紋從右下角炸開，像一道閃電，瞬間蔓延了半扇窗戶。
趙慧捂住嘴，把尖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雲項明盯著那道裂紋，腦子裡閃過那個師傅的話。
“低溫會影響膠層效能。零下西十度以內沒問題，再低就不好說了。”
當時他沒在意。
誰能想到會冷到零下七十度？
護欄被風捲走了。
不知道飛去了哪裡，可能砸進了哪戶人家，可能首接越過樓頂消失在風雪裡。
但落地窗上的裂紋還在擴大！
從右下角爬到中間，又從中間分出一條細叉，往左上角延伸。
風從裂縫裡擠進來，發出尖銳的哨音。
趙慧己經跑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冰涼，整個人都在發抖。
雲項明深吸一口氣，拽著她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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