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外套，羽絨服，圍巾，帽子，手套。一層一層往上套。又從抽屜裡翻出暖寶寶，撕開，往胸口後背貼了好幾張。
一切準備就緒，他回頭看向趙慧。
“你到客廳去，把門關緊。我沒叫你，千萬別開門。”
趙慧點點頭，但沒動。她盯著他，眼眶有點紅。
“小心點。”
雲項明走過去，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後把她推到客廳，從外面把小屋的門關緊。
他站在次臥裡，深吸一口氣。
踩著凳子，爬上桌子。
穩住身體後，一隻腳踩窗臺，一隻腳踩椅子，確保整個人卡在一個穩定狀態後。
才伸出手去開窗。
窗戶凍得很緊，他使勁推了幾下，終於推開一條縫。
冷風瞬間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他咬緊牙，用盡全力把窗戶完全推開。
然後他拿起手機，把音量調到最大，點開那首歌，掛在了窗框內側的掛鉤上。
激昂的旋律在寂靜的凌晨炸開，響徹整個小區。
雲項明虛掩著窗戶，只留一條縫觀察外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樓下那片雪地，不敢錯過任何動靜。
樓下，車裡。
喬安和王小米正討論著怎麼跟雲項明他們聯絡。
“你說咱們怎麼跟他們見面啊？總不能……”王小米說著，忽然頓住。
“安安，你聽。”
喬安也聽到了。
那聲音從小區裡傳來，有點斷斷續續，但確實能聽清。
王小米笑了，“是國歌！”
喬安己經把手搭在車門上。
“他是在叫咱們。”
她把衣服緊了緊，護目鏡戴好，圍巾往上拉了拉，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雪地裡，她穿著那件白色狐裘大衣，幾乎與雪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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