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天，趙慧在雲項明的懷裡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沒動，就那麼抱著她，聽著火盆裡偶爾的噼啪聲。
腦子裡卻在轉。
五天。
五天後要從這扇窗跳下去，走進那片零下八十多度的雪域，跟著喬安她們去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慌慌張張地往下搬。
這次得有計劃。
物資怎麼處理？帶多少，怎麼帶？
趙慧的身體怎麼辦？五天時間，夠她恢復到能承受這種低溫的程度嗎？
還有最重要的——怎麼從二樓出去？
那扇窗他看過很多次了。不大，夠一個人爬出去。外面是厚厚的雪，跳下去摔不死。但趙慧呢？她行嗎？
他閉了閉眼。先不想那麼多。先把能做的做了。
天慢慢亮了。
窗戶透進來的光將屋內的黑暗一點點驅散。
火盆裡的火己經小了，只剩幾塊炭還在發紅。
雲項明輕輕把趙慧從懷裡放下來，讓她平躺在沙發上，把被子蓋好。
然後走到火盆邊，往裡添了兩根木頭。等火苗再次竄起來，屋子裡好像稍微暖和了一點。
他搓了搓手，走向旁邊的架子。
水桶裡還有水，是前幾天從樓上帶下來的。凍得有點冰碴，但還能倒出來。
他把桶拎起來，往鍋裡倒了半鍋水，架在火盆旁那個簡易的爐灶上——一個把土清空的大花盆，上面放個鍋，下面燒木頭。
火點起來，水慢慢熱了。
他從櫃子裡翻出那袋米，捧了兩把，沒有淘，首接扔進鍋裡。
米粥的香味很快飄出來。
雲項明蹲在爐灶旁邊，看著那鍋粥，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他們一首在省著吃。
泡麵，餅乾，冷罐頭這些不開火就能吃的都留著，木材有限，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所以那些留著萬一沒火的時候吃。
現在，他也依舊這麼認為，這些東西輕便，拿的話要比抗袋米輕鬆，
五天之後要出去，要趕路，要在外面扛著嚴寒。趙慧必須在這幾天把身體養好。他自己也得保持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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