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雲項明把趙慧放了下去。手裡繩索突然卸了重量，他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他低頭看著樓下，趙慧被喬安扶起來，門板歪在雪地裡，心下稍安，把繩索系在窗框上，轉身準備翻上窗臺。
突然外面的聲音變了。
砸門聲停了。有人說話，就在門口，清清楚楚。
“操，這是什麼？冰箱？”有人踢了一腳什麼東西，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兒肯定住人了！”
另一個聲音湊過來，聽起來年紀大一點。
“哎，裡面有人吧？我們就是有人生病了，需要點藥，幫幫忙吧。”
雲項明屏住呼吸，站在窗邊沒動，也沒回應。
“哎！裡面有人吧！”
那個聲音喊起來，語氣忽然變了，帶著點刻意的客氣，
“我們就是需要點藥，絕對沒有惡意！幫幫忙吧！”
那個年輕的聲音又響起來，更暴躁了：“操，客氣什麼！把這些破爛扔了！趕緊的！”
又是“砰”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砸門的聲音又響了，一聲接一聲，比剛才更猛。
雲項明聽著外間的聲音，又看了眼樓下。
腦子裡閃過那些畫面——樓梯間的屍體，樓上幾層的難民營，還有那些被拖走的屍體。
他想起那些暗紅色的冰花，想起那股肉香味，想起那些人在樓梯間裡說的話......
回頭看了一眼次臥的門。
只短短兩三秒，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臉上的圍巾往上扯了扯，包裹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後，轉身走出次臥。
門口幾個人正費力地扯那扇己經變形的大門。
有人從縫隙裡往裡看，看見他出來，動作頓了一下。
“哎，出來了出來了！”
“識相的，趕緊把那些破爛挪開，讓我們進去！”一個粗嗓門衝他喊。
大門己經完全變形了，堆疊的雜物有些小件，因為砸門的震顫掉到了地上。
雲項明站在門後，沒說話，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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