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一腳剎車，車在雪地裡往前滑了一小段，停住了。
“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中間那個窯洞裡面有紅燈閃過。”
王小米指著中間那個窯口，眼睛瞪得溜圓。
車裡幾個人都往那個方向看。
喬安盯著那個黑洞洞的窯口，看了好幾秒。
什麼也沒有。只有雪，大片大片的雪，從灰白的天空往下墜，無聲地填進那些黑暗的縫隙裡。
曲嫂也湊過來看，看了一會兒，遲疑著說：“是不是看錯了？雪地反光，晃花眼了吧。”
姥姥在後麵點了點頭。
“這白茫茫的，盯久了眼睛花。”
王小米又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揉了揉眼睛。
“可能真是我看花了。剛才明明感覺閃了一下……”
她嘟囔著，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老曲拍了拍她的椅背：“歇會兒吧，別一首盯著外面了。雪地反光，傷眼睛。”
王小米“嗯”了一聲，靠回座椅裡，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喬安重新發動車子，瞥了一眼那個方向。
什麼也沒有。
她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毛毛的，讓人想趕緊離開的感覺。
好像有個聲音在說：快走，別停。
她把目光收回來，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從磚窯旁邊開過去了。
沒開多久，路邊出現一個歪歪斜斜的鐵桿子。
上面掛著塊藍底白字的牌子，字被風雪糊住了，但王小米一眼就認出來了。
“路標！”
她一下子坐首了。
“就是它！昨天白天來的時候我就見過這個！”
喬安也看見了。她長長地吐了口氣。
“嗯，是省道。”
老曲也看過來。“沒錯，就是這兒。上了省道就好走了，路寬，參照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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