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給幾個人倒了水。看見喬安進來，她衝她笑了笑，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燒得正旺的煤爐子：“快來烤烤，外面冷。”
喬安走過去，在爐子邊蹲下，伸出手烤著。
雲項明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低聲說：“看看怎麼住。我和趙慧這兩天把對門那個小房間收拾出來了，鋪了床墊，生了爐子，能住人。”
他頓了頓，“但我建議，大家還是先住在這一個屋裡。取暖好一些，有什麼事也方便照應。”
喬安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屋子。
檔案櫃隔出來的幾個小隔間，床墊、被褥、枕頭都鋪好了。爐子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現在是5女3男1個小朋友，擠擠倒也住的下。擠擠也更暖和。
“先擠一擠吧。”她說，“按男女分，兩間能住下。”
雲項明點點頭，轉身招呼趙慧搬東西，老曲、王小米也過去幫忙。
幾個人把那兩個隔間調整了一下，一大一小，幾床新鋪的被子又整了整，把老爺子換到靠爐子近的地方。
住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雲項明忙活完，走到房門口，朝喬安招了招手。
喬安看見他的手勢，走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站在走廊裡。
走廊沒有燈，只有房間內透出來一點昏黃的光。
雲項明靠著牆，把聲音壓得很低：“老曲家那邊……之前不是說八口人？”
他頓了頓，“現在……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喬安看了他一眼。
雲項明沒看她，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黑漆漆的窗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話裡帶著小心。
喬安沉默了兩秒，說：“我們到的時候，就剩五口了。老人走了兩個，孩子沒了一個。”
她沒細說，雲項明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
氣氛有些沉重，誰也沒想到這種事回發生在自己身邊。
“路上沒別的事。”喬安先開口打破沉默。
“就是雪太大了。你看外面那個下法，再這麼下去，得成坎西迪亞那樣。”
雲項明往窗外看了一眼。
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沒有要停的意思。
“光是雪還好說，”他說，“這裡是六樓，淹不著。就怕後面再有什麼......”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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