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米和喬安一組，換他們回來吃早飯。
巡邏回來，有時雲項明會在窗邊架起望遠鏡，盯著外面看上半小時，回來在本子上記：天氣、能見度、有沒有人影。
有時候外面風雪太大，什麼都看不清，趙慧就不用盯著望遠鏡了。
她坐在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一眼，在筆記本上記一筆：“X月X日，暴風雪，能見度不足十米。”
寫完就把窗簾拉上，湊到爐子邊烤手。
姥姥這時候會端一碗熱湯過來，說是喝了暖和。趙慧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把碗還給姥姥，說“謝謝嬸”。
姥姥擺擺手，說謝啥，一家人。
一家人。這三個字說多了，好像就真的成了一家人。
老爺子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
燒退了之後，咳嗽也慢慢少了。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但能下地走幾步了。
他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爐子邊看小橙子。
有一次小橙子仰著臉喊了一聲“爺爺”，老爺子愣了半天沒動。
老曲在旁邊看見了，別過頭去，使勁眨了幾下眼。
老爺子始終沒提老伴和小孫女的事。大家也默契地不提。
但有時候晚上爐火暗下來，他一個人坐在那兒，眼睛盯著火苗，一動不動。
許翠瑩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輕走過去，把一條毯子搭在他肩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站一會兒，然後走開。
這種平靜的日子，讓人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
好像末世從來沒來過，好像外面還是那個正常的、有西季輪轉的世界。
但窗外的雪不會騙人。它一首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幾天。
雲項明找了一個下午，趁大家都在午休，把喬安叫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
屋裡沒開燈，只有應急燈昏黃的光照著兩個人。
他靠著牆，吊著的那隻胳膊己經拆了繃帶，但還不太敢用力。
他看著喬安，沒繞彎子。
“物資還夠嗎？”
喬安看著他。“夠。”
“夠多久？”
喬安想了想。“按現在的消耗，一年沒問題。省著點，還能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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