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第二次響起，是在三天後。
傍晚，天快黑了，趙慧正要把望遠鏡收起來。
一聲慘叫從窗外炸開，比上次更短促。她整個人僵在窗邊，望遠鏡差點脫手。
幾個人圍過來，擠在窗簾後面往外看。
外面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只有那聲慘叫的尾音漸漸被風吹散。
等了很久，第二聲沒有來。
“男的，還是女的？”王小米壓低聲音。
趙慧搖頭，“分不清，那聲音太短了。”
雲項明推了推眼鏡，說：“方向還是那邊，沒有變。”
老曲把手裡的鏟子放下，眉頭擰著，“這不是示威，這是殺雞儆猴，給他們自己人看的。”
喬安把窗簾拉嚴實，轉過身。
“不管是什麼，都跟咱們沒關係。把東西準備好，別到時候抓瞎。”
又過了兩天。這回是中午。
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吃粥，窗外忽然一聲尖利的嚎叫，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樓下。
小橙子嚇得一抖，勺子掉在地上，姥姥趕緊把他摟進懷裡捂住耳朵。
許翠瑩站起來想去窗邊，被喬安按住了。
“別去。看不見的。”
幾個人坐在桌邊，誰都沒動筷子。
那聲音斷斷續續響了西五聲，一聲比一聲弱，最後被風聲蓋住了。
雲項明放下碗，“上次隔了三天，這次只隔了兩天。”
老曲把筷子拍在桌上，“他們肯定是開始往外挖了，搜物資。有東西搜東西，搜到人了就搶就殺。不然哪能動不動就有慘叫。”
許翠瑩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往外挖？”
老曲把手往桌上一撐，語氣篤定，
“你想想，他們窩在那棟樓裡，人都快二十個了，光吃存糧能吃多久？再不出去搜找物資，一窩子人全餓死？。”
雲項明點頭，“間隔的幾天可能就是他們挖通道的時間，間隔短了，也可能是他們人又多了。”
這個可不是個好訊息。
喬安看向他，“你是說，他們蒐集物資的同時也在吸納人？”
雲項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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