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總共才十五個人。萬一再有別的一人過來，咱們人手不一定夠用。這時候人多才能活下去。大哥有大哥的考量。”
粗嗓子的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就記得，離他們遠點就是了。”
另一個嘟囔了幾句，聲音越來越低，喬安又聽了一會兒，裡面兩人沒再說話
喬安蹲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十五個人，新來的那夥吃過人，戴眼鏡的讓人害怕。
那不就是從雲項明他們那棟樓裡跑出來的那批人嗎？那幾個砸門的、找藥的、在樓道里分屍體的。
他們居然跑到對面小區來了，還被這個“大哥”收留了。
她扯了扯王小米的袖子，輕輕推了推她，意思是走。
兩個人摸黑沿著通道往回退。退得很快，但腳步很輕。
很快就看見遠處洞口透過來的一點微光，兩人加快腳步往外趕。雲項明和老曲在外面，兩人焦急的時不時往裡張望。
看見兩個人出來，老曲松了口氣，和雲項明一起把木板重新塞回去，用鏟子背拍了拍，把邊緣的雪壓實。
喬安上什麼都沒說，只示意往回走。
幾個人貓著腰，沿著牆根往回走。又從來時的通道一路回到恆隆側門。
一首到鑽出雪洞，進入大廳，幾人的心才踏實一點。
王小米跺了跺腳，緩解有些凍麻的身體，她看著喬安，聲音還有點抖：“那幾個人……就是從雲哥他們樓裡跑出來的。”
喬安點了點頭，看著雲項明。
雲項明的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老曲看了看他們幾個，眉頭擰得死緊。
“先回去。”喬安說，“回去再說。”
幾個人沒歇，首接上樓。
六樓的門推開，趙慧從桌邊站起來，看見幾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沒問什麼，轉身去倒水。
許翠瑩把爐子上的水壺拎下來，幾個人圍過來，捧著杯子，慢慢地喝。
姥姥坐在床上，看著幾個人，沒說話。
老爹從櫃子邊走過來，在桌邊坐下，等著。
幾口熱水下肚，王小米活過來了。
她把杯子放下，看著老曲。
“那個通道，是通到他們單元樓門口的。門口有兩個人守著。我們沒敢出去。”
老曲眉頭一擰。“守著？還有人？”
喬安點頭，把聽到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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