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沒精神的看了他一眼,歪頭倚在沙發上,沒再吱聲。
老曲也有些情緒低落,走到桌旁坐到凳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
“咱以後就沒有好日子了?”聲音悶在胳膊裡,甕聲甕氣的。
“老子就這麼教你的?”老爹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什麼日子都能過!老爺們兒遇事兒不能慫!”
喬安緩過神來,身子還是有點發軟,倚在王小米身上。
“曲叔這話說的對。咱們什麼日子都能過。”
她環顧一圈屋裡的人,目光從老曲臉上移到趙慧臉上,又移到許翠瑩和姥姥臉上,最後落在雲項明身上,轉了一圈,又收回來。
“外面雪還很厚,完全升溫還沒那麼快。咱們早一步發現,就早一步做準備,那就沒什麼過不下去的。更何況咱們還存了那麼多雪呢。”
她的聲音又放輕了一點,“大家都精神些。別那麼喪氣。”
王小米穩穩地圈著喬安的腰,沒鬆手。
她知道極熱給喬安的陰影有多大,這會兒她其實也是個需要被安慰的小姑娘,卻在這強撐著穩定大家情緒。
“好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活一天過一天,多活一天都是咱們賺到的,怕什麼?現在要做的是研究一下,咱接下來得幹什麼,怎麼幹。”
許翠瑩走到老曲旁邊,伸手去拽他插在頭髮裡的手指。
老曲沒動,她又拽了一下,還沒拽動,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老曲差點沒坐地上去。這下老實了,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也不跟頭髮較勁了。
“小米說得對。咱們又是做麵條包子又是做肉乾存雪的,怎麼也能把這什麼極熱熬過去。”
她想了想又接著說:“咱們明天就把那些做好的食物,都埋到咱存的那些雪裡,省得天氣太熱再壞了。”
見許翠瑩都這麼說,趙慧從沙發上首起身,癱著的那股勁兒散了大半。
她兩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褲腿的布料,搓了幾下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喬安,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又低下去了。
喬安點點頭,“就按嫂子說的辦,但是肉乾不用埋。肉是風乾的,耐放。麵條包子得趁早吃,或者凍在雪裡。”
回頭等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自己把物資大半都收進空間裡,就也不怕壞了。
反正這麼久了,空間裡最初實驗放進去的那杯水還是熱的,短期內也不怕物資壞了。
老曲從凳子上首起身,用手搓了搓臉。紅了兩片,像剛被人扇了兩巴掌。
“那樓下的物資呢?今天就搬?”他聲音還是啞,但比剛才有精神了。
喬安從王小米肩上首起身,站穩了,“搬。能用到的全搬回來。”
老曲從凳子上站起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鐘面上的指標在爐火的暗光裡看不清楚,他湊近了才看清。
凌晨一點多。
他指了指那表,“現在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