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心下一動,頭稍稍地偏過去:“……想到過。”
“我……也常常會想起你。”
這句話飄起來,像一根羽毛,在空氣裡左右蕩了好幾圈,最終落在沈言川心裡。臉上卻保持著正經的神情,儘管她的心裡已經要炸開火花了。
無知無覺,走到最盡頭,道路被一堆散下來的磚頭擋住,上面開著很多細白色的小型花朵,周圍的綠葉也淺淺地冒出頭。
原來是春天要到了。
沈言川和顧曇靜靜地在花壇邊緣坐了一會兒,便發現顧曇多看了幾次時間,以為她有事要走,例如,去酒吧按時去做送酒的工作。
“你現在要走了嗎?”沈言川問。
“今晚並不急,明天才走呢。”
沈言川心中又安心了一些。
直到夕陽完全消逝,再看時間,好像已經不太適宜待在這個地方了。
顧曇將沈言川一直送到門口,臨走時還不忘關心她膝蓋的健康,強調了又強調,最近一定不要幹體力活,也不要劇烈運動。
兩個人停在狹窄的樓道口,沈言川租的房子並不是高層,因而沒有安裝電梯。但居民數量並不多,不太有人會經過這裡。
沈言川不敢主動提出要一個臨別擁抱,亦或是臨別吻。
昨晚的吻尚未被任何人提及,它好像被埋進了一個小小的土堆裡,卻不斷地在汲取養分,隨著春天的到來,慢慢生根、發芽。
也許,會有開花的一天吧。沈言川想。
顧曇牽了她的手,拉著搖晃兩下,“那我走了?你要聽話,記得,吃一點有營養的菜。”
鬆散的時間一下子被拉緊,剛才顧曇還說不急著走呢。但她也不好直接邀請她到家裡來坐一下,生怕耽誤了她休息和明天的行程。沈言川心裡急迫得要命,但也只能順從地和她道別:“你走吧。拜拜。”
忽然,顧曇湊近了,呼吸停在她的三釐米處,沈言川緊張地無法喘息。
等她反應過來時,唇上只剩下橙子的甜味。
又親她了。
沈言川眷戀地舔了一圈,覺得不夠,昨天晚上也是這樣,顧曇對她總是若即若離,給又給得不徹底。更像是故意在使壞,拿著根胡蘿蔔吊在她前面一般。
能看見,卻怎麼也吃不到。
心裡好酸,卻又不能表現出不滿。到最後,顧曇真要走了,沈言川也只是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而顧曇還真就被拌住了,轉回身問她:“不捨得告別嗎?”
沈言川不說話,只點頭。且是幅度非常小的點頭。
但顧曇看見了,看見沈言川皺著眉、眼尾可憐地聾拉下來,心下實在不忍。但又想起今天她和舒庭一起玩得開心,就好像,沒了她,日子也能過得很好。雖然她心中的希望是這樣,但真正回味起來,又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需要抱一下嗎?”顧曇已經微微張開了手臂,等待她。
“想……”沈言川往前走一步,用手臂環住她,默默汲取她身上的氣味。過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冒出頭來,膽子比剛才大一些了,睜著眼睛看顧曇,抱著要將這輩子最越界的話說出口的決心一般,問她:“我可以再嘗一嘗橙汁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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