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可以。一次一結。你們有藥品，我們有柴油。你們的柴油撐不過這個月，我們的藥品剛好也緊張。各取所需。”“長期呢？”
“沒有長期。”林晚棠放下筆，“末世沒有長期。”
趙勇盯著白板上那道粗槓看了好一會兒。
“那B區呢。”他突然問，“B區跟你們什麼關係。”“合作關係。”“一樣？”
“不一樣。”林晚棠說，“B區有我們的人，變電站沒有。”這話說得夠明白了。
趙勇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他在猶豫。陸澤這時候動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趙勇帶來的那張清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紙背面寫了幾個字，推回去。“再加這些。”
趙勇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變。
“抗生素？你們要抗生素？”
“你們有。”陸澤說。就三個字。
趙勇沉默了幾秒，把紙摺好塞回懷裡。“我得回去問韓哥。”
“給你一天。”林晚棠說，“明天這時候，要麼帶物資來，要麼不用來了。”
趙勇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三個圈。
“你們這是要建國。”他又說了一遍，這回語氣不是玩笑。
林晚棠沒回答。趙勇走了。
三輛車調頭，沿著來路往回開。尾燈在雪幕裡越來越小，最後拐進山坳看不見了。
林晚棠站在二樓視窗，一首看到車燈消失。
陸澤走到她旁邊，遞了杯熱水過來。她接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涼的，在外面站太久了。
“你覺得他會答應嗎。”“會。”“為什麼。”
“因為他們柴油真的不夠。”
林晚棠喝了口水，沒說話。窗外雪還在下，風捲著雪沫子從窗縫往裡灌，她把大衣領子攏緊了一點。
樓下老周在喊人清點武器。昨天上了油的槍排成一排靠在牆根，數了數，能用的有二十三把，彈藥不到西百發。
真打起來，撐不過半小時。
但韓徵不會打。她知道。
韓徵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在零下七十度打仗。他會算賬，算出哪條路更划算。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算明白。
林晚棠把杯子擱下，轉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變電站那個圈旁邊又畫了一個小圈。
陸澤看了一眼。“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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