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第一夜,紅藤帶在側面陰影裡呼吸。車燈剛掃到藤緣,藤裡竄出一條紅鱗的影子——兩米長,快得像箭,首撲前車輪胎縫。
陸澤開門就下車,棍砸蛇頭,蛇身纏棍翻。B區周某撲上去拽尾,被蛇牙擦中小臂,血立刻變暗。他悶哼一聲,仍把蛇尾按死。鐵廠撬棍補第二下,蛇才不動。
林晚棠厲聲:石灰!封袋!火禁!方寧點!止血!她沉進空間,藥品區翻出抗蛇毒血清兩支——舊庫標籤還在。對外口徑:庫房存貨。陸澤託著她肘,不讓她跪。
蘇晴遠端指導:先綁,再注,觀察瞳孔。小北把醫囑一句句復讀,復讀到周某眼神重新聚焦。她才松半寸:人留下了。
周某醒來第一句要道歉。她打斷:道歉留給偷懶。你留下來,就賺。前世有人被蛇咬了,沒有血清,死了。這輩子——我囤了。
全場靜一瞬。靜完王鐵柱記耗:血清二,石灰一,棍布三。專列再瘦。瘦也人齊。
她在路書雙叉標:藤加蛇。雙叉用紅筆描。描完下令:繞行加寬。兩人一組探頭。誰逞能,滾回家抄公約。
陸澤把蛇屍石灰深埋,位置外頁。埋完才碰她的手:人齊。她應齊。齊字在五十度夜裡比任何捷報金貴。
小北報:姐,血清出庫我寫核心。樓下只說擦傷。她應好。好是分層,也是保護。
囤不是聖母,是不許前世的死再演一遍。車頭繼續對準清源,印記暗著跳,跳向家,也跳向還剩的兩面牆。
晝息時她強迫自己睡二十分鐘。睡裡仍見蛇牙。醒後陸澤把冰袋殘涼貼她腕:還有。她應還有。還有血清,還有路,還有第西處己經黃了的那盞燈。血清還剩多少,回城再核庫。核完該補就補。
清源樓影從熱浪里長出來時,橘子先從樓頂竄下來。它毛色深橘近紅,一下撞上她的小腿。她彎腰摸它脊背,掌心觸到那熟悉的震動:“守得還行。”
路口站著趙姐、何大嘴、小北、林母。林母把粥罐塞過來,先命令後心疼:“先喝。別說話。”粥香衝開路上的鼠臭與蛇腥,她眼眶熱一秒,又壓回去。壓回去才能在白板前寫字。
王鐵柱拍專列賬本:“實耗可查。難看。”
趙姐畫槓:“生存回寫一截,仍緊。”
她走到白板前,粉筆落得重,一行行釘死:第西處己復位。西比六。下一目標第五處,東。西北儲備倉仍掛——先節點後倉。
何大嘴嗓門剛亮,被她止住:“別喊兩遍。材料盤點,夜作。溫度還在極限。”
“林姐,好歹讓我喊半句!”何大嘴憋得臉紅。
“半句留給明天第五處出發。”她說,“今天先把人洗乾淨,把賬寫硬。”
小北舉起頻譜本,指節有墨:“姐,資料口我盯著的。你走多遠,臺跟多遠。”
她看他:“長大了。別驕傲。”蘇晴拉她進醫療角,聽心率,沉著臉:“處方條還在。缺一頓,罰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