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供銷社,陸青青讓蕭亦寒在門口等著,一來看著腳踏車,畢竟是借的,農村弄一輛腳踏車非常不容易,要票要錢的,可以說砸鍋賣鐵也沒幾家能買上,萬一剮蹭了,下次人家不肯借也得不償失。
自家買一輛容易,她空間就有一臺,但蕭家人一來就租了房子,院子裡時不時傳出肉味,己經很高調了。
要是這次再騎一輛腳踏車回去,村裡肯定炸鍋,還是過一陣子看看情況再說。
二來她要買的是女人用的私密之物,他跟著進去也尷尬。
蕭亦寒只能在門外眼巴巴瞅著。
“大姐,麻煩給我拿十條月事帶。”
銷售員斜著眼睛挑剔地看著陸青青:“哪來的敗家娘們,這個可以重複使用的,買那麼多不當吃不當穿的,我要是你家男人,肯定把你關家裡,一天三頓打。”
這銷售員名叫劉三妹,平時就喜歡對別人的事指手畫腳,覺得自己長了年紀,身為長輩,別人做的不對的,她有義務糾正,大家因為她是供銷社經理的大姐,怕給穿小鞋,對她忍氣吞聲,現在找份正式工養家餬口不容易。
陸青青抬眼瞅著眼前這個一臉尖酸刻薄樣的大娘,心想剛才就不應該嘴甜喊她大姐,她不配。
這把年紀還能在供銷社做銷售員,再看看周圍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這種事情肯定經常發生。
那隻能是這個大娘有後臺,眾人不敢輕易得罪,不然來買個熱水瓶,明明有貨,她一句己經有人買了,他們啥也撈不著好,有錢有票花不出去的憋屈誰懂。
“大娘,你怎麼就知道全是我自己用,躲在我家床底偷聽到的?”
陸青青話落,眾人鬨堂大笑,劉三妹己經很久沒被人這樣奚落過,這裡誰不捧著她。
頓時火冒三丈,口吐芬芳,“你,你個小賤人...”
陸青青臉色一沉,冰冷的打斷她:“村裡出來一趟不容易,鄉里鄉親的叫我幫忙帶回去,到你嘴裡就成了敗家,你這是破壞群眾團結,互幫互助,供銷社經理呢?我要舉報你!”
一聽舉報,劉三妹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我又不知道你是幫人買的,我沒錯。”
“我上次來買油,她少給了,我理論兩句,她就不賣了。”
“我孫子來買糖,她說三顆不賣,把我孫子都罵哭了,心疼死我了。”
“......”
眾人義憤填膺的訴說著這些年的不公平對待。
劉三妹的辯解,淹沒在這一浪浪討伐聲中,濺不起一點水花。
眾人心想,早就想有人教訓她了,每次來買東西都要看她臉色,有時她心情不好,還會捱罵,真是晦氣。
趁著今天把事情鬧大,最好能把她的工作鬧沒了。
這邊吵吵鬧鬧,蕭亦寒也顧不上腳踏車,擠入人群,默默站在陸青青身後,給予無聲的支援。
供銷社經理姍姍來遲,陸青青看他跑的滿頭大汗,喘著大氣,再看看他的大肚子,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能長到這個噸位也挺不容易的,看來供銷社油水不少。
劉銘文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這個大姐,礙於兩人從小相依為命的情分,對她平時所作所為,他一首睜隻眼閉隻眼,今天這事己經引起群憤,他再不處理,這個經理估計也到頭了,“劉三妹,經過調查,你己經不適合做銷售員這個職位,明天不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