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年畢竟當過兵,雖然這段期間被沉重的農活磋磨得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可警覺性還是有的。
他抬腳快速開啟破爛的木門,目光掃視西周,想弄清楚那聲音是怎麼回事。
陸青青知道應該是自己的巴掌聲驚動了裡面的兩人。
自己本也想救人,現在被發現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她大大方方走向牛棚,和出來的陸豐年對了個正著。
陸豐年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女同志,只覺眼熟,可在哪裡見過一時想不起來。
陸青青看中年男人站的本本正正,雖穿的破爛,可鐵血氣質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不由好感倍增。
兩人大眼瞪小眼,不出聲可不行,這可是牛棚,萬一有人看到她過來,舉報了咋整?
於是,陸青青主動開口:“你好同志,無法冒犯,剛經過聽到有人病了,我略懂中醫,方便讓我看看嗎?”
陸豐年對這個主動上門的女同志,還是抱有戒備的,這人他也聽村裡說過,全家老小一起下鄉,她本人力氣很大,幹活快,沒想到還會醫術。
不管這人有什麼目的,老孫媳婦氣息越來越微弱,只要能救人,其他的事情可以在以後的接觸中慢慢觀察。
現在他們毫無身外之物,又身陷囹圄,有什麼能被覬覦的。
想到這,陸豐年讓開身子,露出擋著的房門,示意陸青青進去。
陸青青也不矯情,牛糞味道雖重,可她並沒有嫌棄,進門後就看到床上躺著一位瘦骨嶙峋的中年婦女,呼吸微弱,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床邊地上坐著一位同樣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面容滄桑,眼神麻木,看到陸青青進來,沒什麼反應,眼睛首首盯著床上女人,像是怕人消失不見似的。
陸青青上前一步走到床邊,手搭在她脈搏上,情況並不好,長期營養不良,身體透支嚴重,加上發燒,現在真的就剩一口氣吊著。
孫瑞祥看陸青青進來,並不想搭理,可看她要動自己媳婦,怕她做出不好的事情,忙起身想上前阻止。
“老孫,別急,女同志說會看病,讓她給嫂子看看,就算看不好,能減輕嫂子痛苦也是好的。”
陸豐年怕老孫壞事,人家女同志一生氣,甩手走人,那他們可什麼都撈不到,現在起碼還有希望。
“咳咳,老陸,怎麼了?”鄭瑤聽到隔壁的動靜,雖然身體很不舒服,可她不放心,還是掙扎著起來,過來看看。
“沒事,這女同志會看病,幫嫂子瞧瞧,你不舒服就躺著,別折騰。”
陸豐年一臉擔憂地看著妻子,這半個月一首下雨,屋頂漏水,妻子身體薄弱,終究是病了。
“嬸子身體虧空的厲害,我這裡有退燒藥丸,還有強身健體丸,兩樣搭配一起吃。
一個小時後會退燒,只要不再燒起來,不用再吃。
強身健體丸每天一顆,這是一個月量,吃完這一瓶,嬸子的身體能恢復七成。”
陸青青暗自慶幸出門帶了揹包,要不這個藥丸怎麼拿出來還是個問題。
孫瑞祥一聽有康復的希望,急忙接過藥瓶,拿了豁口的碗裝水,讓媳婦把藥吃下去。
藥入口沒多久,李青蘭臉色明顯好了不少,長期緊皺著眉頭都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