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程小花顫顫巍巍的聲音從炕頭傳來。
崔明玉一副心神都在張天身上，沒留意到她的喊聲。
張順德耳朵好使，聽到了，可畢竟男女有別，就算是家公也要注意分寸，他走過去看情況不合適。
知道媳婦沒聽到，他用手推了一下崔明玉肩膀，頭朝著程小花方向點了點，“小花在叫你，過去看看。”
崔明玉以為程小花是擔心張天的情況，一邊走一邊說：“小花，別擔心，小天的腰過兩天...”
聲音在看到程小花染血的手掌戛然而止。
她臉色大變，大步撲向炕頭，焦急詢問：“小花，這血怎麼回事？是不是不舒服？”
“媽，肚子好疼，出血了。”程小花蒼白著一張臉，虛弱地回答。
“老劉頭，快過來看看。”
看到這邊有情況，老劉頭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握起程小花的手，仔細把脈。
其他人大氣不敢出，怕影響到他看病。
張天急得滿頭大汗，忍著疼痛，扶著腰下地，這個情況張順德也不勸說他躺好別影響恢復。
小心扶著他走到程小花身邊，同時看著老劉頭診斷。
“孩子要早產，你們快去請穩婆，我不會接生，剩下的也幫不上忙，藥膏我留下，先記賬，你們先忙，我走了。”
老劉頭怎麼說也是個男的，知道避嫌，交代好後續安排，揹著藥箱回去了。
崔明玉立刻安排老頭子去廚房煲熱水，兒子腰傷了，也做不了事，讓他陪在一邊陪跟小花說話，分散注意力。
她自己則是跑去穩婆家請人。
至於張曉蘭的事情，現在崔明玉都沒時間去想，滿腦子都是兒子和兒媳婦。
今晚要不是自己討論曉蘭的問題，兒子也不會蹲在地上偷聽，兒媳婦也不會嚇得早產，一切都像老頭子說的，徹底斷了吧，為了這個家的安寧。
原本猶豫不決的心，在這一刻無比堅定。
張順德家的一地雞毛，在縣城公安局的張曉蘭一無所知，估計知道也無動於衷。
*
早上上班，王濤特意問了一下張曉蘭的情況，畢竟之前這女人對嫂子敵意滿滿，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這次還涉及到人命，不能放鬆警惕。
“她有殺人動機，張鐵軍毀她容，不給飯吃，還經常打她，可以說生活看不到一點希望，在這個情況下，最想張鐵軍死的人就是她。”
公安小陳點點頭，贊成王濤的觀點。
“她是有動機，可按她自己說的，有賊心沒賊膽，也沒這個實力，男女力氣這一塊有懸殊，她多次反抗無效，村裡打媳婦的不在少數，這些情況司空見慣，也沒人多事去管她家的事情。”
“法醫那邊怎麼說？有沒有查出什麼情況？比如下藥。”
小陳撓撓頭髮，一臉為難：“法醫那邊查不出有下藥的痕跡，受害人致命傷是胸部那個大洞，心臟都被捅得稀巴爛，當時就算被人發現及時送醫，也是無法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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