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默默嘆了一口氣,這個鍋他必須甩出去,而且必須甩的一點影子也不能見到。
他朝著張順德走過去,沒等他開口,自己先問出來:“大隊長,你們昨天除了餵我給的退燒藥,還有沒有喂其他東西?他們突然就全好了,真神奇。”
張順德一噎,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深深看了老劉頭一眼,斟酌著說:“老劉頭,我們認識那麼多年,我的為人,你清楚,我絕對不會出賣你,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老劉頭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就應為知道你的為人,才知道這事必須說清楚,要不以後有什麼疑難雜症讓他拿藥,他去哪裡找。
“這事我真不清楚怎麼回事,我家老婆子當時重病,死的那麼痛苦,我真有神藥,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老劉頭語帶哽咽,想起老婆子,己經平靜多年的心疼,思念如浪潮撲面而來,讓他覺得無法呼吸, 心口像是被細針一下下扎著。
張順德和老劉頭的婆娘也認識,是個溫柔大方的,沒想到後來染上肺結核,村裡人避之不及,只有老劉頭不離不棄,最後還是迴天無力,那陣子老劉頭行屍走肉似的,這幾年才慢慢走了出來。
自己真該死,老劉頭什麼水平,有多少斤兩自己是知道的,怎麼能懷疑他私藏呢。
張順德面帶愧疚拍了拍老劉頭肩膀。
老劉頭擺擺手,“我先回去了,現在看著是沒什麼問題了,也沒我什麼事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出了倉庫,單薄的背影透著孤寂,連西周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濃重的悲傷。
老劉頭剛才說話的聲音特意放大,大家豎著耳朵聽的一清二楚,原本有想法的人也歇了心思。
張順德看著底下心思各異的眾人,一陣疲憊湧上心頭。
這大隊長的位置實在不好坐穩,一頭黑髮早就熬成白髮,今年更是越發覺得力不從心。
他暗自琢磨,是不是該退下來了?
等回去和老婆子好好商量商量。
“大隊長,村口來了兩個醫生,說是縣裡派來檢視村民情況的,帶過來嗎?”張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張順德快步走出倉庫,問道:“只來了兩位醫生,沒其他人了?”
“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是縣長秘書。”
眾人從倉庫伸出頭,期待看向張順德。
“大隊長,是不是那兩個醫生檢查沒事,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張順德沒好氣瞪了他們一眼,昏迷急死人,醒了氣死人,他這是造了什麼孽?想退下來的念頭更加強烈。
“家又不會跑了,半天時間都不能等嗎?催催催!”說完不理眾人,和張磊去村口接人。
其實張順德錯怪眾人了,喝了靈泉水他們精力過剩,心癢癢,總想找點事做做,就算是劈柴也好,發洩出去就不會上躥下跳。
張順德很快帶著三人進了二號倉庫。
一男一女兩位醫生,約莫三十來歲。
男醫生穿著筆挺的白大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頭緊擰,目光掃過倉庫時,嘴角下意識往下撇,滿臉寫著不耐與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