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華當了這麼多年混混,本就個脾氣暴躁的,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反覆提起自己的痛處,還是跟李小草這個胖醜女人綁在一起說,氣得臉都綠了。
他額頭青筋首冒,手裡抓著地上的沙石,扔向人群,破口大罵:“全世界女人死光光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說完,他還嫌不夠,一臉嫌惡地瞥了李小草一眼,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你們誰要自己上!”
李小草本就崩潰為什麼事情沒按計劃走,可現在的情況對她不利,不能再說出敬業哥哥,要不更說不清楚了。
看到張建華這個閹人竟然嫌棄她,村民們還在旁邊附和。
她頓時也急了,也顧不上渾身溼透,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居高臨下不屑地說:“張建華你放狗屁!誰要跟你有關係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連男人都不是,我們最多是姐妹。”
村民被這一句姐妹逗得前俯後仰,氣氛歡快的很。
這話就像把張建華最後這點遮羞布都扯掉了,他氣得臉都扭曲了,拖著變形的斷腿想站起來打李小草。
看他的樣子,村民怕事後劉翠花找茬,忙拉住了,再動來動去,這腿要廢。
李小草只想快點撇清關係,粗著嗓子喊到:“大夥都聽著,我跟張建華清清白白,以後誰再亂說話,讓我嫁不出去,我就去誰家住著!”
張建華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媽的,就她那個鳥樣,誰比誰高貴?還嫌棄他,呸!
李小草這句就像給歡樂的眾人潑了一盆冷水,本來還在開玩笑的村民,話鋒一轉。
“嗯,你們兩人清清白白,我們誰也不會多說一句。”
“對,張建華那樣的,以你家的條件肯定看不上。”
“嬸子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別放心上。”
誰家沒有適齡小夥子,萬一真被這狗皮膏藥黏上,還怎麼找媳婦,只能睜眼說瞎話,挑著好話說,心裡嘔得要死。
劉翠花和李家人這時也到了,張順德這個腿都快跑斷的也到了。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都和這條河有關,張順德恨不得把它給填了。
“兒啊,你斷腿就好好在家休息,怎麼跑到河邊?你想嚇死娘啊!”劉翠花看著兒子狼狽不堪的樣子,心刀割一樣疼。
張建華狠狠瞪了李小草一眼,打斷他孃的大吵大鬧,他現在腿都疼的快沒知覺了,他真怕這腿廢了,“娘,先回家,找老劉頭給我看看腿,其他先不管。”
劉翠花聲音戛然而止,看兒子臉色蒼白,斷腳滲血,也不敢再鬧,“大隊長,你要幫幫我,我一個人抬不回去啊!”
劉翠花不鬧,張順德耳朵清淨,二話不說安排人送兩人回去,像趕瘟神似的。
李家人自然清楚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多大驚訝,反而有種本該如此,塵埃落定的感覺。
“大隊長,我們自己處理這個事情就行。”
李富貴的意思張順德聽的明白,只要他們兩家不鬧,自己也不想淌這一渾水,“行,做事注意分寸,我走了。”
“爸,我...”
李小草還沒說完,就被李富貴打斷,“小草,回家再說。”
看著她爸陰沉的臉色,李小草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默默跟著家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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