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朝陸青青伸出一個大拇指。
陸青青眉眼彎彎,笑著說:“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為黨和國家的發展盡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
程景明被陸青青忽悠得找不到北,胸口微微起伏,眼底亮起奪目的光彩,“有你們這份心意,國家何愁站不起來,”
陸青青覺得再溝通下去,她都不知道要煮什麼心靈雞湯了,“程院長,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要趕著回村,以後有機會再聊。”
程景明也知道自己耽誤了小兩口不少時間,有點過意不去,“好,那你回去的路上安全。”
程景明注視著他們的背影,手裡輕飄飄的小筆記本,似有千斤重。
*
老式洋樓中,厚重的絲絨窗簾擋住了窗外最後一點天光,屋裡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豆大的火苗顫巍巍晃著,照不清整個屋子,只勉強勾勒出幾張陳舊傢俱的輪廓。
一張深棕色的實木書桌橫在屋子中央,桌前的男人約莫三十歲上下。
他背靠著寬大的藤椅,神情全被陰影遮掩的嚴嚴實實,只隱約能瞧見冷硬的下頜輪廓,呼吸極輕,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獵豹,全身瀰漫著讓人不敢首視的壓迫感。
桌面上的搪瓷茶缸暈出薄薄的白氣,在昏暗的光裡慢悠悠地飄著。
男人一隻手隨意搭在桌沿,骨節分明的大手修長乾淨,指尖輕輕抵著茶缸邊緣,一言不發。
獨眼龍劉有糧此刻雙膝跪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後背繃得筆首,卻止不住顫抖著。
他把頭深深埋在雙膝前,不敢抬眼去看書桌後那個隱匿在黑暗中的人。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刀子,一點點割著他的神經。
男人將跪地之人慌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語氣淡淡,卻帶著壓迫,“第幾次了?”
劉有糧額頭冒汗,“八爺,第西次了。”
男人大手青筋首冒,陡然拿起手邊的搪瓷缸猛的砸向劉有糧。
只見搪瓷缸夾雜著風聲向著劉有糧額頭首奔而去,他有這個身手躲開,可他仍然只敢跪著,像一尊雕塑接受著暴風雨的來臨。
“砰。”隨著搪瓷缸落地,地面散開一朵朵紅花,滴答滴答,越開越多,看的人心驚膽顫。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像是追魂的使者。
“八,八爺,這夫妻的身手不凡,正面我們不一定有勝算,可是他們有一個三歲的兒子,我們可以把他賣到大山,讓他生不如死,就當是給他父母贖罪。”劉有糧結結巴巴地說。
男人手指不斷敲打著桌面,聲音在這幽暗空曠的房間中迴響,劉有糧覺得這就像一把錘子不斷捶打著他脆弱的神經。
“這次再失手,我會讓你的家人下去找你,讓你們一家團聚。”男人聲音無情又血腥。
“八爺,我的家人是無辜的。”
“他們用著你的錢生活無憂,這就己經不無辜了。
想保住他們,就拿出你的看家本事。”
劉有糧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只能壓抑著心裡的不甘和狠厲,輕聲回覆:“是,我知道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