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小程連忙上前拉人,“大娘,節哀...”
“滾開!別碰我兒子!”劉旺弟發了瘋似的推開他,緊緊抱住屍體,“我的兒啊,是誰害了你,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啊!”
小程看著撕心裂肺哭嚎的劉旺弟,輕輕嘆了一口氣。
劉旺弟突然死死抓住小程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悲憤,“同志,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給我兒報仇啊!他死得冤啊!”
小程忽略手上的疼痛,安撫道:“大娘,你要保重身體,兇手我們會追查到底的,你放心。”
首到嗓子都啞了,劉旺弟才被半拖半架地弄出了法醫室。
看到劉旺弟的情況,想到還要把屍體運回紅旗村,王濤批准小程和小崔兩人開吉普車送回去。
吉普車一進村口,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哎喲,這是咋了?”
“那個屍體又帶回來了,你看看劉寡婦的樣子,不會真是張麻桿吧?”
“活該!誰讓他手不乾淨,偷了老李家的雞,還沒捱揍呢。”
“就是,整天遊手好閒,這下好了,首接見閻王去了。”
村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冷嘲熱諷,還有的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劉旺弟聽見了,可她心都被掏空了,哪還有力氣罵回去。
“都他孃的閉嘴!”張順德臉黑得像鍋底,對著指指點點的村民怒吼。
“人死為大!都瞎咧咧什麼?那是條人命!他爸還是英雄,再讓我聽見誰嘴裡不乾不淨的,工分全扣!”
村民立刻噤聲,不敢再亂說話。
小程和小崔看到大隊長,立刻把屍體用木板從車上抬下來,“大隊長,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所裡還有事,先走一步。”
“好,好,你們去忙。”張順德道。
等吉普車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張麻桿屍體上。
“大隊長,能不能先別埋?讓我再看兩天?我想給他擦擦身子,換身新衣裳...”劉旺弟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祈求。
村民臉色一變,剛準備開口反駁,被張順德一一瞪了回去。
他眼神無奈地看著劉旺弟,嘆了口氣,“劉旺弟,不是叔心狠,這大熱天的,你也看見了,這屍體放不住啊!”
停頓了幾秒,他又壓低了聲音,“而且,橫死的人,按咱們村裡的規矩,不能進屋,也不能過夜,得趕緊找個地方埋了,不然對村裡不好。”
“橫死……”劉旺弟喃喃自語,眼淚又下來了。
她抬眼看了一圈,村民眼神不善,似乎她提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要求。
她還要在村裡生活,不能和大家對著幹,而且她一個女人,也幹不過一村人。
“埋…埋吧。”劉旺弟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地,雙眼空洞無神,“埋在他爸邊上,有他爸陪著,孩子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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