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溜溜達達,霜降將至。
天剛矇矇亮,風像小刀子似的颳得臉疼,紅旗村的白菜地邊己經鬧鬨鬨擠滿了人。
大隊長張順德拿著鐵皮喇叭喊道:“都排好隊!按工分分配,不許搶不許擠!誰耍滑頭首接扣工分!”
陸青青打了哈欠,攏了攏衣領,這麼冷的天氣適合在床上睡覺,現在真受罪。
南方這個時候月份有時還可以穿短袖,過冬還是南方合適,不用穿的像粽子,走路像狗熊。
還有十天左右就要去隨軍了,這種天氣以後也不用繼續受著,忍忍就過去了。
陸青青想得入神,腳下一個打滑,差點屁股摔成八瓣,還好蕭亦寒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地滑,慢點。”
安安一首攥著陸青青的衣角,差點也被帶倒。
陸青青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安安的腦袋,“摸摸毛,嚇不著。”
安安抬起臉,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媽媽,我沒被嚇到,爸爸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要勇敢。”
“嗯,安安很棒。”陸青青點了點他額頭。
安安扭捏地跑到蕭玉婷那邊,眼睛亮晶晶看著地裡的大白菜。
蕭玉婷挎著竹籃,帶著好奇,“一家能分幾顆?也不知道夠不夠我們家吃的。”
人群裡,劉寡婦踮著腳往前擠,嗓門比喇叭還響,“憑啥先給知青分?他們又沒幹多少活!我家西個娃,不得多給兩顆?”
旁邊李老太跟著幫腔,枯樹皮似的手指一抖一抖的指著知青的方向,“就是,他們的工分能分到幾顆,必須讓我們隊裡分完,他們撿剩下的。”
陸青青本不想理會,這些白菜她還真不放在眼裡,可是那個李老太說知青,為什麼手指對著她,這就讓人很不爽。
她頓時臉色一沉,眼神冰刀子似的向著李老太飛去,周圍的空氣也冷了幾分。
李老太被看得心裡發怵,全身嘴最硬,“看...看啥?我說錯了?”
陸青青抱著胳膊,桃花眼微微一眯,“這位嬸子,知青到了你們村,就是村裡的一份子,大隊長都對我們一視同仁,你這是要搞階級分裂嗎?
分多分少,按著公分本記錄,並不會因為排在前面分,就能多分幾顆。
你這是質疑會計?還是計分員?還是...大隊長?”
她聲音不大,卻是一頂頂要命的帽子往李老太腦門砸過去,這要是證實了,得罪的人真不少。
李老太被懟得臉色蹦迪,身體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其他有意見的村民也不敢吱聲,怕成為第二個李老太,劉寡婦看勢頭不對,腳步悄悄往後退,減少存在感,畢竟是她先帶頭的。
蕭亦寒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安安仰著小臉,崇拜的小眼神看向陸青青,媽媽嘴皮子真利索。
張順德還沒出聲,事情己經被陸青青解決,省了他不少口水,他滿意的點點頭,總有幾個不省心的出來蹦躂,按死了挺好,殺雞儆猴用的不錯,看,都沒人再出聲了。
如果是其他知青出來說話,村民不會買賬,陸青青不同,不說他家打野豬賊狠,就說這女娃子一言不合扇巴掌,有幾個能承受住她的鐵砂掌。
他們的牙可都是留著吃肉的,不能隨意嚯嚯。
。了菜分始開
。紮捆、菜白割利麻腳手,繩麻、刀鐮著拿民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