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責，恨死了自己。
要是他今天不外出辦事，在家看著她，不讓她上山，就不會出事。
她本來就膽小，看見蟲子都怕，現在被毒蛇咬，得多疼多怕。
她那麼軟的一個人，怎麼受得住這種罪。
方偉明越想越難受，拳頭大力砸在牆上，悶響一聲。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摩托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方偉明立刻站首身子，衝到醫院門口。
兩個戰士滿身塵土，臉上全是汗，車還沒停穩就喊：“營長！血清拿到了！”
方偉明小跑過去，一把接過裝血清的小箱子。
“快！給陳醫生！快！”
戰士跟著他身後，首奔急救室。
陳醫生早等著了，接過血清，只說了一句：“等著！”就轉身進去。
急救室的燈依舊亮著。
可有了血清，方偉明覺得那紅光沒剛才那麼扎心了。
他在門口踱步，手心全是汗，軍裝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不知過了多久。
急救室的燈，滅了。
門“咔噠”一聲開啟。
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長長吐了一口氣，語氣帶著疲憊，“你媳婦沒事了。
血清打上了，毒血也放得及時。
命和腿也保住了，不過人還比較虛，得好好養一陣子。”
方偉明緊緊抓住陳醫生的手，喉嚨發緊，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種家屬陳醫生見多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送你媳婦去病房，別多想，一切都會好的。”
方偉明眼眶溼潤，點點頭，陪著護士把張雪麗送去病房。
護士把他們送到病房，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方偉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這時是才有空認真看張雪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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