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聽就明白他媽媽擔心的是什麼,眼裡閃過幽光,“好,我去和程峰說一聲。”
兩人到家,蕭亦寒己經下班,飯菜全都擺上桌,碗筷也擺好了。
看見陸青青抱著安安進門,他臉色一黑,語氣帶著訓斥,“你都這麼大了,還要媽媽抱著,萬一累到你媽怎麼辦!”
安安臉色漲紅,慌忙從懷裡掙下來。
陸青青瞪了他一眼,“我力氣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兒子這點重量完全可以忽略,你別嚇他。”
蕭亦寒酸溜溜撇嘴,“總黏著我媳婦,想要人抱,等他長大自己娶媳婦去。”
陸青青翻個白眼,安安才多大,等他娶媳婦那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想的有點遠了。
另一邊劉翠翠家裡暖意融融。
周建斌聽完媳婦懷上的訊息,整個人又驚又喜,腦子裡嗡嗡的。
這時他非常慶幸早把老孃送回鄉下,不然天天找茬鬧騰,媳婦這胎怕是保不住。
看見桌上擺的安胎藥,他扶著媳婦躺床上靜養,轉身進廚房,一邊熬安胎藥一邊做飯。
他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新期待。
*
天氣一天涼過一天,軍區家屬院後頭的自留地,泥土被早晚的露水泡的潤潤的。
李婆子這些天沒再做過噩夢,正常來說,她的精神狀態應該很不錯才對。
可她每天都覺得心悶悶的,眼下的烏青一天比一天黑。
精氣神跟破了洞的氣球,一天比一天干癟。
她今年也才六十出頭,每天好吃好喝,還有人伺候,本來想著怎麼也能再活過十幾年。
可現在身子衰敗得太快,渾身發軟發飄。
稍微多走兩步路就喘得厲害,心裡隱隱有數。
難道自己沒多少日子活頭了?
不,明天她就去醫院看看是怎麼回事。
她的身體一首挺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可哪怕身子垮成這樣,刻薄性子半分沒改。
這不,李婆子現在拄著一根粗木拐,蹲守在自留地邊上盯著餘秀幹活。
餘秀肚子又大了一點,一桶水拎得晃晃悠悠。
李婆子柺杖杵在地上“咚咚”作響,嘴裡髒話一串接一串往外蹦,聲音不復往日洪亮,卻依舊尖利刺耳。
“沒用的廢物!拎桶水磨磨蹭蹭,懷個崽子就金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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