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走，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他沒有辦法，部隊的任務不能推脫，他不可能為了家事違抗命令，天天守在家裡。
後來他每次出任務前，偷偷把零錢塞給程峰，囑咐兄妹倆餓了就去部隊食堂買飯，好歹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這點小心思，終究沒能逃過媳婦的眼睛。
只要他前腳踏出家門，後腳孩子身上的錢就會被全數收走。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落空。
程志東的心一點點冷下去，也越來越疲憊。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起過疑心。
眼下局勢緊張，敵特活動猖獗，他甚至暗自猜測，枕邊人是不是被人暗中調換、控制了。
為了求證，他仔細觀察過。
媳婦耳後那顆黑痣還在，眉眼輪廓，身形樣貌，和他妻子分毫不差。
一些平時的小習慣，也能對得上。
後來他聽部隊的衛生員和戰友閒聊，說女人生產後，不少人會患上產後憂鬱症。
得了這種病的人，性情會大變，冷漠、孤僻、不近人情，都是常見的症狀。
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他慢慢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心疼媳婦遭了罪，便處處遷就，事事忍讓。
想著假以時日，媳婦總能慢慢走出陰霾，變回原樣。
等他思緒迴歸，在小屋裡看到程峰和甜甜的時候，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點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
以往面黃肌瘦，身形單薄的兩個小傢伙，臉蛋圓潤了不少，氣色紅潤。
程志東心裡猛地升起一絲期待。
難道媳婦的病好了？
終於願意好好照料孩子，變回那個溫柔的媳婦了？
程志東快步走到程峰身邊，伸手拉了拉孩子的胳膊，語氣帶著急切，“小峰，爸爸不在的這些天，你媽媽…對你們怎麼樣？”
程峰抬起頭，看向風塵僕僕的爸爸。
孩子的臉上神情複雜，眼底翻湧著怨恨、委屈，還有一絲心疼。
他知道眼前人不是一個不合格的爸爸。
這三年來，為了他和妹妹，爸爸一次次和那個“女人”爭吵，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他也清楚，爸爸身上扛著保家衛國的重擔，軍令在身，身不由己，根本沒法時時刻刻守在他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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