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你媳婦出了月子，你再回去祭拜吧。”
“走了？”
李烈如遭雷擊，身子猛地一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娘平時身體硬朗，罵人能半天不停嘴，怎麼會突發心臟病去世？
他們家並沒有心臟病歷史。
他雖然有疑問，可黃嬸子話說得明白，還有軍部醫生作證，做不了假，由不得他不信。
悲痛瞬間席捲而來。
李烈捂住臉，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指縫滑落，壓抑的哭聲在走廊裡響起。
黃嬸子、陸青青和桂花嬸三人面面相覷，氣氛格外尷尬。
幾人都清楚李婆子經常苛待兒媳，口碑極差，可再不好，也是生養李烈的親孃。
母子相依為命多年，突然喪母，悲痛也很正常。
大家同情他的遭遇，可一想到他對妻子的漠視，心裡又五味雜陳。
誰也不知道，經過這番變故，這個男人以後能不能好好對待餘秀。
這時，劉政委匆匆趕來了。
他看到痛哭的李烈，腳下一個趔趄。
看向黃嬸子，說話有點磕巴，“餘秀和孩子不好了？”
黃嬸子瞪了他一眼，訓斥道：“瞎咧咧什麼!”
上前抓過丈夫的手腕，又壓低聲音，“他是知道李婆子沒了!交給你了，好好安慰一下!”
說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連忙拉著陸青青和桂花嬸走到走廊角落，把空間留給兩人。
劉政委訕訕摸摸鼻子，這才走到李烈身邊，低聲勸慰了許久，沒人聽清二人交談的內容。
片刻後，李烈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依舊翻湧著悲傷，情緒卻己經穩住了。
劉政委朝著陸青青幾人點了點頭，便站在一邊靜靜等候。
又過了十五分鐘，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一名護士抱著襁褓走了出來，揚聲喊道：“餘秀家屬！恭喜，是個男孩，體重西斤五兩！快來抱孩子。”
劉政委抬腳踢了踢還在失神的李烈，“愣著幹什麼？快接你的兒子。”
李烈這才猛然回神，快步上前，雙手微微顫抖。
在護士的指導下，他小心翼翼接過襁褓裡的嬰兒，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柔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桂花嬸湊到黃嬸子耳邊，小聲嘀咕：“先前李婆子天天唸叨，說餘秀肚子裡是個賠錢丫頭，百般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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