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婆子可不怕陸青青,把躲在身後的狗蛋拽出來,一把推到眾人跟前。
眼睛故意擠得通紅,裝出心疼得不行的樣子,“你看看我家狗蛋,被你兒子打得渾身到處疼。
你這當媽的一點愧疚都沒有,怎麼教孩子下這麼狠的手?”
她故意不提孫子搶東西,把重點放在孩子被打的問題上。
陸青青瞥了一眼狗蛋,這小子比安安高出一個腦袋,渾身都是肥肉,壯得像頭小牛犢。
再低頭看看安安,右邊嘴角青了一大塊,身上那件新買棉襖被扯得歪歪扭扭,袖口還撕開一道大口子。
她語氣冷了下來,“不是誰哭得大聲,誰就佔理。
曹婆子,你先看看我家安安,嘴角都被打青了。
這件棉襖是我上星期在供銷社給他買的。
你看衣服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你孫子哪裡受傷了?亮出來給大家看看,一首哭是怎麼回事?
男子漢小丈夫,有淚不輕彈。”
曹婆子惡狠狠瞪了陸青青一眼,伸手就要掀狗蛋衣服,“跟奶奶說,哪兒疼?今天必須給你討個公道!”
狗蛋漲紅著臉,支支吾吾,身上最疼的地方是屁股,肯定打腫了。
可他也是要臉的,要是當眾把褲子脫下來,以後在大院小孩面前,他都不用抬頭做人了。
誰還會認他做老大!
他難過得哭出一個響嗝,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甜甜抬起手指著狗蛋攥得緊緊的右手,聲音帶著委屈,“陸嬸嬸,他手裡的彈珠,是我的。”
所有人順著手指看過去,狗蛋指縫裡透出玻璃彈珠透亮的光。
狗蛋慌慌張張把手往身後藏,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圍觀的軍嫂看得明白,眼裡是不贊同的神色。
大院裡誰不清楚曹婆子祖孫倆是什麼德行?
狗蛋平時總欺負年紀小的孩子,搶零食,搶玩具是常事,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可曹婆子撒潑打滾功夫一流。
每次有人上門理論,都會被她倒打一耙,吃了不少啞巴虧。
大家只能叮囑孩子看見狗蛋就躲遠點。
今天總算看到她吃虧,不少看熱鬧的人心裡都暗得解氣。
曹婆子見周圍人神色不對,依舊死鴨子嘴硬,撇撇嘴滿不在乎,“不就是幾顆破彈珠嗎?
一個小丫頭片子哪裡需要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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