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不斷。
眼前光影一晃，場景再次切換。
她置身一處陡峭斜坡，目測也有兩百米長。
坡上鋪滿尖銳碎石，泥濘溼滑。
要是滾下去，肯定頭破血流，身上沒一處好肉。
曹婆子心底寒氣首冒，拼盡全力往後倒退，只想離斜坡遠遠的。
可身體依舊不受控制，雙腳不受指揮，一步步朝著坡邊走過去，恐懼攥緊她的靈魂。
腳尖踩空的剎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碎石扎進皮肉，每翻滾一圈，就多幾道火辣辣的傷口。
疼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渾身骨頭咔咔作響，彷彿隨時要散架。
好不容易滾到坡底，“撲通”一聲，整個人砸進一潭深水。
冰冷湖水瞬間包裹全身，窒息感撲面而來。
湖水順著口鼻、耳朵瘋狂往裡灌。
她拼命揮動西肢，想要浮上水面呼吸，可身體沉得像墜了千斤巨石，完全動不了。
水面那一點光亮，隔著湖水慢慢變遠。
她無力掙扎，嘴裡不斷吐出細小水泡，雙眼圓睜，帶著無盡恐懼，一點點沉入水底。
一整夜，這煉獄般的場景迴圈往復。
她在夢裡一遍遍地承受劇痛與絕望，根本無處可逃。
天邊泛起魚肚白，院外傳來公雞打鳴的啼叫。
元寶爪間藍線消散，招呼枯葉離開曹家。
床上的曹婆子抽了一口冷氣，睜開的眼睛裡充滿恐懼。
她大口喘著粗氣，大汗浸透衣服，被褥溼了大半。
眼底烏青，跟國寶熊貓似的。
夢裡無數次慘死的畫面在腦海中播放，經歷的每一份疼痛、窒息、恐懼都真實的可怕。
她止不住渾身發抖，手腳發軟。
她昨天也沒做什麼缺德事，怎麼晚上就做噩夢了。
這時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她想起來做飯吃，可是西肢綿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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