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像鍋底，今晚起了回南天，空氣溼漉漉的。
巡邏的戰士披著雨衣，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幕裡顯得有氣無力，照不出幾米遠。
“這鬼天氣，衣服又要一股臭腳丫味了。”一個小戰士搓了搓手，往牆根底下縮了縮，鼻子微皺。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不到兩米的排水溝鐵篦子下，兩團黑影正悄無聲息地挪動。
母熊的鼻翼聳動，那雙在黑夜裡泛著幽光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家屬院。
那個人類的味道就在這附近。
上次吃了那果子，渾身都舒坦，連掌心的舊傷都不疼了。
它忘不了那個味道。
山裡的果子這幾天它也採摘了一部分，可是吃在嘴裡，差點沒把它送走。
不是太酸就是太生澀。
以前它的舌頭可沒有那麼挑剔，要不它也不能長得這麼壯實。
它知道是那個果子改變了它的身體，要是以前，它可沒能力聞著味道找到這裡。
“嗷嗚……”小熊崽子剛想叫喚，就被母熊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母熊瞪了它一眼，眼神嚴厲。
不能叫。
叫了，那些拿著鐵管子的兩腳獸就會衝過來。
母熊伸出厚實的熊掌，搭在生鏽的鐵篦子上。
稍微一用力。
“嘎吱。”
一聲輕微的響動，被雨聲完美掩蓋。
鐵篦子被掀開了一道縫，剛好夠它們擠進去。
排水溝裡又溼又臭，但母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小熊很是嫌棄，小爪子捂著鼻子，可是它不敢出聲。
它知道母親大人正帶著它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差錯。
不再多想，緊跟母親大人的步子。
進了家屬院，兩獸貼著牆根的陰影，一路摸到了陸青青家的院牆旁。
小院裡靜悄悄的。
母熊停下腳步，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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