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己經連著下了西五天,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天跟被人捅破了似,大雨水柱似的嘩啦啦往下灌,不分白天黑夜砸在家屬院青瓦上,吵得人夜裡睡不踏實。
這片老式部隊家屬院房齡久,瓦縫早鬆垮了,家家戶戶陸續開始漏水。
這年代物資金貴,買布匹棉花都要票,大夥家裡的棉被和衣服都有定數,根本沒有富餘的。
棉被泡溼了,大雨天連曬的地方都沒有。
大家愁的頭髮都多掉了幾根。
蕭亦寒家是幸運的。
因為剛搬進家屬院不久,屋子翻新了一遍。特別是屋頂,蕭亦寒趁著休養空檔,親自帶人翻修過屋頂瓦片的縫隙。
所以除了客廳角落零星滴幾滴雨,其他地方都沒事。
這天陸青青正在看小說,順風耳傳來隔壁的爭吵聲。
劉婆子尖利的咒罵穿透雨幕,刺得人耳膜發疼,“你這毒婦要死啊!房子漏成篩子你都不知道勤快倒水?是不是非要屋裡全淹了你才舒心!”
緊跟著是竹條抽打皮肉的脆響,混著女人壓抑的悶哼,還有隔壁熊孩子拍手起鬨的嬉笑聲。
以前劉婆子最多打嘴炮,很少動手,自打毒蘑菇事件後,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手嘴並用,不要配合的太好。
不過這也是林曉燕自己作死應得的報應,沒什麼好說的。
還好安安今天去育紅班上學,不用在家聽這些糟心吵鬧。
只是外面雨勢越來越猛,待會兒放學接孩子,肯定難走。
她意識在空間超市貨架上翻找半天,拎出一件軍綠色兒童雨衣。
款式樸素,沒有任何標記,跟這個年代供銷社賣的雨衣差別不大。
收拾妥當,陸青青套上自己的雨衣,攥緊雨傘,關好院門出門。
家屬院排水系統簡陋,雨勢太大,水排不出去,巷子裡積了大片渾黃雨水,踩進去沒過腳踝。
還好她腳上穿的高筒雨靴剛好護住小腿,走起來不打滑。
想起安安沒有雨鞋,等會走路不方便。
陸青青趁西周沒人,悄悄從空間取出一雙兒童雨靴,和雨衣放在一處。
一路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十五分鐘,總算到育紅班。
雨太大,老師怕孩子們淋雨,全都待在教室等候家長,不讓提前出門。
陸青青站在走廊簷下,老師探出頭高聲喊:“大班安安,你媽媽來接你了!”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迴盪。
安安聽見,飛快把書包背好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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