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身乾淨碎花外套換上，打一盆冷水簡單擦洗臉，把頭髮重新梳理一遍。
就算要死，她也要體體面面地去。
收拾妥當，再看手錶，西點半。
孫夢瑤踏出家門，朝著陸青青家小院走去。
二十分鐘後，她站在陸家院門外。
院子裡傳來安安清脆的說話聲，夾雜著陸青青溫和的笑聲。
歡聲笑語飄進孫夢瑤耳朵裡，既刺耳又扎心。
憑什麼？
她家支離破碎，白楊身陷囹圄，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陸青青一家卻和和美美，這世道太不公平。
孫夢瑤眼底染上猩紅，胸口劇烈起伏，抬手狠狠敲響院門。
陸青青聽見敲門聲，放下手裡的蘑菇幹，起身開門。
抬眼看見孫夢瑤，呆愣了一瞬。
白楊被軍部扣押的事她是知道的，看孫夢瑤這副失魂又陰沉沉的樣子，不用想都知道對方來意不善。
安安還在院子裡，她不想把危險帶進家裡，下意識想把門關上。
可孫夢瑤搶先一步抵住門板，臉上扯出僵硬的假笑。
“陸同志，之前掃盲班改進方案是你提議的，推行之後效果確實好了不少。
第一階段掃盲班己經結業，學員考試成績不是很理想。
我想跟你討教，接下來怎麼調整課程，才能讓大家學好認字，更好勝任製藥廠工作。
這種利民的事，你不會推辭吧？”
陸青青一個字都不信，這人明擺著是找藉口想進院子。
她也扯出一抹職業假笑，語氣疏離。
“孫同志，這都是劉主任太過抬舉我。
掃盲班從頭到尾都是你負責，學員情況你最清楚，改進方案你心裡肯定有數。
我只是隨口提過兩句空話，算不上什麼好主意，幫不上你忙，你還是請回吧。”
她話己經說得很客氣了，想著孫夢瑤最要臉面，應該會知難而退。
誰知孫夢瑤現在豁出去，一點臉面都不顧，壓低聲音，語氣陰冷。
“我不跟你繞彎子，陸青青，我家白楊被部隊抓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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