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傳令劉鄩,讓其統率保大、雍州、同州幾鎮兵馬,馳援李思諫!”
聽到父王重新啟用劉知俊,朱友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可朱溫此時並沒有功夫管次子心裡想什麼,他正在心裡咒罵李克用和李茂貞,若不是二人,他或許還可以在平定荊襄後,征服淮南,進而一統南方。
可現在二人來這麼一齣,不用想,等平定荊襄,他就必須班師回朝。
李克用和李茂貞二人趁著朱溫南征荊襄的機會聯合進攻李思諫,雖然讓朱溫有些措不及防,但對於荊襄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幫助。即便是李思諫求援,朱溫也沒有撤軍的意思。
若是不能攻下江陵,這次親征豈不就是半途而廢?朱溫不傻,他不會因為李思諫,就放棄到嘴的肥肉。
相比於夏州,朱溫更看重荊襄。
李思諫雖然歸順朱溫,但其節制的夏州,只是名義上歸附,實際上還是割據狀態。朱溫現在做的就是表明態度,若是能解夏州的危機,自然最好;若是改變不了,朱溫起碼做出了增援的行動。
雖說如此,朱溫還是下令讓楊師厚儘快攻佔江陵城,以免遲則生變。
看到城外的大軍,趙匡凝和趙匡明兄弟二人也神色凝重,即便是有著水師之利,可守城的還是靠步軍,畢竟江陵城在長江北岸,而不是長江南岸。
“兄長,不用擔心,江陵城高牆厚,城中的糧食可夠全城百姓和將士一年以上消耗。朱溫此次是勞師遠征,糧道太長,只要我們堅守江陵城,然後派人襲擊他的糧道,不出一兩月,他便會灰溜溜的退去。”
江陵城中,相比於一臉憂愁的趙匡凝,趙匡明就要有信心多了。他在這裡經營了兩年多,期間大功勞沒有,就是吸取之前幾任節度使的教訓,把城牆加高、加厚了一番。
“匡明,話雖如此,但仍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好後路。不然真有個意外,你我兄弟二人落到朱溫手中,肯定難逃一死。”如今趙匡凝也算是寄人籬下,沒法插手江陵的防守。
“兄長放心,真有意外,我們兄弟二人可以乘坐船隻離開。梁軍都是北人,不善水戰,也無水師,到時候無論是去投靠王建,還是楊行密,朱溫都無法阻攔。
不過弟以為不會出現那種可能。”趙匡明笑著安慰道。
“那樣最好。若是江陵不保,你我兄弟二人不能投靠一人,否則肯定難逃一死,到時候我去投靠楊行密,你去投靠王建。”不知道是襄州城外一戰,朱溫打掉了趙匡凝的鬥志,還是怎麼回事,如今的他,被困於江陵城中沒有絲毫的信心。
“兄長說的是!”趙匡明不以為意道,只是認為趙匡凝是被嚇怕了。
想到曾經躊躇滿志的大哥,如今成了這麼模樣,趙匡明也唏噓不已,心中甚至有些得意。
兩兄弟並不知道牙將王建武已經準備跟楊師厚裡應外合,不然二人肯定不會在這裡如此輕鬆的對話。
至於王建的援兵,趙匡凝卻是不抱希望了,主要是太遠。就算此時援軍在路上,也於事無補,最多守住江陵,想要收復襄州卻是很難。而且王建此人也是野心勃勃之輩,恐怕也會趁火打劫。
想到這裡,趙匡凝也有些後悔,若是當初不作壁上觀,是不是如今的情形會不一樣?
可到了如今局勢,他後悔又有什麼用?
趙匡凝不知道的是,王建的確派了援兵,但也在趁火打劫。
因為朱溫攻打荊襄幷包圍江陵的訊息已經在荊南傳開,此時王建的三萬大軍所過之處,荊南各州縣紛紛開城投降。
在五月底時,唐道襲率領的大軍就已經抵達了歸州,歸州刺史直接選擇了投降。
不過唐道襲派人接管了歸州的軍隊後,並沒有繼續向東進發,而是按兵不動,美其名曰是大軍經過月餘行軍,舟車勞頓,需要休整一段時間。
得知襄州已陷,趙匡凝兄弟二人被困於江陵城,李珽很是著急,可唐道襲的理由充分,他就算是再著急,也只能在那裡乾著急,並不能說服對方。
唐道襲雖然是舞童出身,但並不是傻子,否則即便有王建的信任,也不可能走到現在的位置。
既然王建決定了只是攻佔荊南西邊幾州,那他就沒有必要去朱溫的大軍交鋒,所以對李珽的數次求援,他都找藉口搪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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