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時候,還請白瀨君見諒。”
宇野令森見這樣說著,像是非常不好意思一樣,臉上露出一點歉疚的笑容。——說實話,考慮到她和中原中也過分相似的容貌,當看到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的時候,總是會讓認識那位強大而又性格算不得穩重的羊之王的人覺得違和的。
然而白瀨已經完全不會因為這個笑容而有任何的其餘的想法,大抵是某種來自直覺的預警,他本能的意識到,自己並不能夠用對待中原中也的態度去對待面前的少女,而宇野令森見也絕對不像是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
如果閣下說不通道理的話,那麼在下也略通一些拳腳——不知道怎麼的,白瀨就是從這個才到他肩膀高的少女身上,讀出了這樣明晃晃的、近乎於威脅的意味來。
再加上她背後還站著一個太宰治……
於是,在心
頭略微的權衡了一下之後,白瀨還是服了軟。
“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這已經算是變相的服軟,以及默認了來自宇野令森見的交易——或者說是要求。
從太宰治的角度能夠看到,在宇野令森見面上的笑容比起先前來,要更多出了幾分的真心實意。
“可以達成共識真是太好了,白瀨君。”少女說,“只要是和中原中也有關的事情,我全部都想要知道。請儘可能的將你瞭解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我吧。”
然後,宇野令森見從白瀨那裡,得到了一個時間跨度極為漫長的故事。
八年前,尚且還沒有【羊】這樣的稱呼和明確的組織結構,只不過是一些生活在擂缽街當中的孩子們為了能夠更好的活下去而聚集在一起的這樣一個小小團體,撿到了渾身赤//裸的幼童——那便是除了名字之外,對自己的一切都一無所知的中原中也。
“啊啊,中也那傢伙的話,最開始可真的是什麼都不會也不知道啊!”即便是時至今日,說起來這件事情,白瀨依然是頗有怨言,“連麵包是什麼都不知道,走路也跌跌撞撞的幾乎不會……對生活常識一竅不通,完全都是因為我們所以才沒有在那個冬天死在擂缽街的哦?”
白瀨大聲抱怨:“現在想起來,根本就像是在帶一個小嬰兒一樣嘛!中也那傢伙欠我們的太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可謂是一點也不客氣,然而這一次,宇野令森見卻並沒有因為白瀨這樣的態度而生氣,甚至是彎下腰來,向著白瀨行了一個非常真誠的禮。
“我大概已經明白了……非常感謝你對哥哥的幫助,白瀨君。”
“我應該怎麼感謝您才可以呢?”從宇野令森見的面上露出一點苦惱的神色來,“ 只是給錢的話,是不是太侮辱您對哥哥的幫助了?”
“白瀨君有什麼想要達成的目標或者願望嗎?或許我可以儘可能的幫你做到一些?”
白瀨“哈”了一聲,顯然並沒有把宇野令森見的話當真:“我想要成立起來一個組織也可以?你能夠給我提供必要的資金與軍火?”
這已經完全是刁難的程度了。
可是讓白瀨沒有想到的是,他面前的少女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可以的。”
“不過我現在暫時沒有辦法拿出來這些……請給我一些時間?快的話半年之內,最慢也不會超過一年。至少成立一個小型組織需要的金錢與軍火,我會為你籌集來的。”
宇野令森見這樣說著,雙手合十,面上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像是為了自己的這種“得寸進尺”的延誤支付報酬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
太宰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他的笑聲讓白瀨渾身一凜。
顯然,白瀨也還記得當初太宰治是親眼見證過他和【羊】是如何背刺中原中也的——即便白瀨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那全部都是因為中也的緣故!
但是他還是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的,在這個明顯和中原中也有著極為親厚的血緣關係、並且透露出不好惹的少女面前,白瀨選擇了暫時的閉上自己的嘴巴。
而太宰治顯然是隨時都可以開口將他擋在表面上的那一層遮羞布給揭開的,因此白瀨戰戰兢兢,原本還想要繼續獅子大開口的想法也都按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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