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少年祈求的目光,雖然並不是很情願,但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慢慢的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對方所希望的話。
宇野令森見按在培養倉上的手微微用力。
“很高興見到你,還有,再見。”
***
軍警的一處基地遭遇到了近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整座基地都如同被無形的巨獸吞吃掉了那樣,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半扣在地面上的深深的孔洞。只是看那模樣的話,不知道怎麼的會讓人隱約的聯想到,在橫濱的擂缽街,似乎有極為類似的巨坑的存在。
但是比起這個,更加讓人在意的應該還是,在這一座軍警最為主要的異能研究和改造的基地當中,所有相關的材料全部都被付之一炬不留分毫。
不光如此,基地當中的留駐的成員,凡是和異能改造、人體實驗牽扯上關係的,全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回敬”。按照各自曾經所做下過的事情的程度,或死或傷,彷彿手中持著天秤衡量罪責的忒休斯。
但究竟是什麼人才有能力輕而易舉的做出這一切,卻完全沒有訊息和線索。最後,也只能將這歸類為對軍警的一次報復。
而那引起了軍警內部動盪和猜疑的“幕後黑手”,現在則是心情低落、扁扁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太宰。”宇野令森見突然喊了一聲。
太宰治在耳機裡哼了一聲鼻音,表明自己有在聽。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森見說,聲音裡有些茫然,“我不理解。”
“我明明說了,我可以幫他解決掉他身上的問題,他可以活下去的。”
“……為什麼不願意握住我的手活下來呢?”
少女為此感到了由衷的不解。
太宰治似乎哼笑了一下,但是太快了,宇野令森見甚至都沒有太聽清。
“小森見。”太宰治說,“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活下去的。”
“這個世界,可看不出有什麼值得熱愛的和留戀的。”
因為說到了這個,太宰治的語氣難免就有些喪喪和怏怏——是他慣來對於生命的態度,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然而這顯然觸及到了宇野令森見的一些剛剛產生的微妙雷區。
“太宰君。”甚至是連久違的敬稱都出現了——但是,這絕對不是什麼會讓人感到榮幸的事情,反倒是從中傳遞出來了某種極為危險的感覺,“你不會像是他一樣的,對不對?”
在宇野令森見的面上,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是“燦爛”的笑容來:“我會好好抓住你的手,拖也要把你拖上岸的。”
“……這已經算是對我的詛咒了吧?”
“怎麼會,是關心!”
這樣一路交流著,森見遠遠的已經看見了宇野令宅的影子。
只是當越走越近之後,某一刻,少女猛的止住了聲,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嘴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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