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明知道這是很正常的、完全符合邏輯的發展,但真的看到那由奴良鯉伴所留給她的【畏】變成了在自己的對立面需要進行拔除的咒靈的時候, 宇野令森見的內心還是做不到對於這件事情平靜看待。
“我真的。”她說,“有些不高興了。”
***
而當宇野令森見在領域當中,和【畏】所化身的咒靈對峙戰鬥的時候;領域之外,在廉直女子學院的門口,也出現了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面目看起來普通平凡的中年男人屬於放在人群當中的話就會被立刻淹沒,其他人根本再認不出來的型別;然而站在他身邊的其他幾個人,無疑就要顯眼許多了。
和中年男人並肩而立、顯見得雙方之間擁有著對等地位的是一個黑色短髮的少年,臉上纏繞著繃帶,遮住了他單邊的眼睛,面容俊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分明是這樣的一個美少年,身周卻莫名的帶著某種讓人根本不敢去直視他的面容的危險感。
就彷彿是某種來自直覺的本能的引領,在告誡最好還是不要那樣做,否則的話一定會招致來什麼不得了的後果的。
而跟在他們的身後,明顯看起來地位要略低一些的,則是三個看起來各有千秋、長得非常亂七八糟的身形高大的男子……只是任何見到了他們的人,大概都會在心頭緩緩的扣出一個問號來,並由衷的思考,這究竟是否還算是人類呢?
但若是有咒術師在的話,倒是可以一眼判斷出他們的身份。
咒靈。
以咒胎的形式得到了受肉,於是擁有了能夠像是這樣行動的**;雖然乍一看似乎是人類的模樣,但是更仔細一些就能夠看出其上屬於咒靈的那一部分猙獰。
而當然,他們也可以使用與咒靈一般無二的能力。
這便是太宰治當初按照羅索的要求,從高專的忌庫當中除了宿儺的手指之外所帶出來的另外的物品——咒胎九相圖。
當然,因為太宰治的手能夠拿下的統共也就只有那麼多的東西,因此只是自咒胎九相圖當中隨意的拿取了三個,而並不是將九個都帶出來;不過對於羅索來說,這也已經非常的足夠了。
只是羅索仍舊是會覺得有些可惜,要是能夠弄到夏油傑的身體就好了……那樣一來的話,它就也得到了夏油傑的術式,而咒靈操控對於羅索將要去完成的大業來說,可實在是太重要、太不可或缺了。
“太宰君,有一件事情,還是想要和你再確認一下。”羅索問,“你真的確定,那位年輕的特級咒術師小姐,暫時是不會來對我們將要進行的後續計劃造成干擾嗎?”
“當然。”太宰治的唇角彎了彎,但是顯然,絕不會有人認為這笑容當中有多少的真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現在……應該正自顧不暇呢吧。”
儘管太宰治一直都沒有多少的存在感,和已經聲名在外的宇野令森見比起來更是幾乎要完全被對方的光輝所掩蓋,說不定除了東京咒術高專之外,都沒多少人知曉他的存在——但不能因此就相信了他自詡只是一個弱小可憐無助的咒術師的說辭。
姑且不論這個話當中的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擁有在這個世界裡面成為咒術師資格的人,顯然並不只是宇野令森見一個。
宇野令森見自己或許是已經習慣了身邊的【畏】的存在,因此並沒有覺出什麼來;可是太宰治卻是看的清楚明白,在那一層將她整個人都淹沒籠罩的漆黑咒力當中,誠然是可以感受到一份的維護之意,可是與此同時,裡面卻也還有另外一份的針對宇野令森見本人的惡念不容錯認。
太宰治於是就有了個猜想。
所謂的【畏】,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集中了他人的畏懼。
他向宇野令森見詢問了相關的部分,得知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的那位長輩就已經有了在她的身上留下【畏】作為標記和保護的習慣。
聯想到宇野令森見有如天災與凶兆一般的實力以及行事,太宰治難免生出了點微妙來。
如果這所謂的【畏】並不僅僅只是小森見的那位長輩分予的,而是在其中同樣摻雜了其他人對她的畏懼恐慌,只是以往都掩在了另一份【畏】之下,因此並未被注意到呢?
太宰治畢竟是多智近妖到如同手握世界劇本的存在,他的“猜想”,往往都擁有著近乎預言一般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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