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到,他現在所在面對的究竟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壓迫——那個背對著其他人的少年,儘管只露出來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被繃帶纏繞著似有殘缺,但卻並不會因此而顯出什麼弱勢, 反而是沉重的讓人覺得根本喘不過氣來。
稻川優澤和那一隻眼睛的目光僅僅對視了一瞬便飛快的移開,心臟鼓動的程度像是下一秒就會爆炸一樣。
會被殺死的, 一定會被殺死的。這樣的想法充斥著稻川優澤的大腦,讓他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宛若失去了全部血色的青白。
“嗯?不會吧不會吧, 你不會在想什麼只要找不到證據、所以就可以一直矢口否認的事情吧?”太宰治朝著他的方向又傾了傾身子,臉上原本掛著的那點笑容猛的撤了下去。
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還有彷彿失去了高光一般在光照因素下顯得近乎是黝黑的眼瞳就這樣直直的看過來,會讓人聯想到連光都無法完全照入其中的無底黑潭。
就算是什麼都不做,其存在本身都已經是一種大威脅大恐怖。
稻川優澤整個人都像是站不穩一樣朝後退了幾步, 隨後踉蹌著朝著旁邊不遠處的警察跑了過去。
“我……是我!是我殺了他!”他直接衝過去, 抱住了警部的胳膊,“請……請逮捕我!”
就算是被警察抓走,都比繼續待在這裡好。
或許是因為稻川優澤原本就是一個擁有著強烈惡意、都能夠並非出於一時衝動而是周密計劃後殺掉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的人, 所以比起旁人來,稻川優澤也就更能夠感受到那種太宰治身上的危險感。
如同一把已經不動聲色的抵在了他脖頸邊上的小刀,如果他再有過多的猶豫的話,那麼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毫不留情的直接割破喉嚨,帶來死亡。
在這種時候,就連先前被稻川優澤所戒備、作為假想敵看待的警察現在看起來是那樣的令人覺得值得依靠。
“……啊?”工藤新一和橫溝重悟臉上的表情都呆滯住了,豆豆眼眨了一下,後腦落下了巨大的汗珠。
“是我殺了那個傢伙……誰讓他明明知道我喜歡小滿,還故意去和小滿交往!還專門來我的面前炫耀!”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由於情緒太過於激動的緣故,居然都一時半刻沖淡了原本縈繞在心頭的對於太宰治的恐懼,大聲的控訴起來。
“所以,你就為了這樣的理由,殺死了你的同學?”工藤新一追問。
稻川優澤的聲音更大了:“是那傢伙該死!”
因為稻川優澤和太宰治之前交談的地方,是要更加遠離案發現場、靠近外圍的地方,所以在那裡發生的事情,處於內場的警部與偵探顯然並不知曉。
對於稻川優澤這樣突然一頭撞過來進行自首,顯然把他們打的有些懵。
但不管怎麼說……犯人都自己主動的送上門來了,當然沒有就這樣放過的道理。只不過想要收押,顯然還需要去找尋到足以證明犯罪行為的證據才可以——好在這一點在已經知曉了最終的答案去反推過程的時候並不麻煩,也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功夫。
只是唯有一件事情,讓工藤新一覺得分外不解。在警察們去按照稻川優澤的口供尋找證據的時候,工藤新一實在是沒有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隨手抓了一個旁邊的路人詢問。
“之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那個人突然自己就來自首承認罪行了?”
“哦,那個啊!”
因為這件事情剛剛就在這裡被很多人所目睹了,並且又太過於離奇的緣故,原本也在學生們當中被津津樂道和瘋傳。
既然被抓住詢問了,這個血紋身也是一個不內向的開朗話癆,當即就巴拉巴拉將發生的事情大致的給工藤新一講了一遍。
“好像是被一個外校的人給堵到臉上拆穿了,所以就心態大崩,自己主動去找警方自首了!”
“那個外校的人在哪裡?”
路人同學於是就給工藤新一指了一下方向:“喏,在那邊。”
工藤新一順著對方指的方向一看,當即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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