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南門城樓。
李樹民躲在沙袋掩體後。
他抬起手腕，錶盤上的秒針滴答作響。
城外裝甲部隊發出的半小時最後通牒，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機要參謀蹲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
手裡還攥著省城最新的回電。
“師座，您倒是拿個主意啊！”參謀焦急地催促。
“外頭那些大炮全都瞄著咱們，半小時一過，咱們連個全屍都剩不下！”
李樹民一把搶過參謀手裡的電報紙，揉成一團。
他狠狠砸在青磚上。
“死守三天，等待援軍，去他孃的韓老狗！”李樹民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亂飛。
“他躲在省城抽大煙摟姨太太，讓老子在這兒拿天靈蓋去頂人家的重炮？”
周圍的營長團長全都耷拉著腦袋，沒人敢接話。
“師座，真打不過。”一個旅長嚥了口唾沫。
“李大牛那個團，一千多號人，半天就讓人家全包了。”
“咱們這點家當，連人家一輪齊射都扛不住。”
李樹民咬著後槽牙。
他在掩體裡來回踱步。
打，肯定是死路一條。
不打，就是違抗軍令。
但他李樹民不是傻子，他沒必要拉著手底下一萬多號兄弟給韓跑陪葬。
“去！找塊白布來！找根長竹竿！”李樹民停下腳步，扯著嗓子喊道。
參謀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師座，咱們降了？”
“廢話！不降留著過年啊！快去準備，時間快到了！”
城牆上頓時忙亂起來。
幾個士兵衝進城樓休息室。
他們硬生生把床上的白床單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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