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輪胎碾過碎裂的青磚，肖途坐在副駕駛上，降下車窗。
空氣裡混雜著硝煙和刺鼻的焦肉味。
青平城的主幹道兩側，幾乎找不到一棟完整的建築。
牆壁被燻得漆黑，上面遍佈大小不一的彈孔。
地上到處都是扭曲發黑的焦屍。
陳海松從前面一溜小跑過來。
他軍裝上沾著不少黑灰，扯著嗓子大喊。
“長官！”
“戰果統計出來了？”肖途掏出口香糖扔進嘴裡。
“點清了！”
“伊萬諾夫那老小子連同他手下的六千多號人，一個沒漏。”
“城外重炮陣地和襲擾戰宰了兩千多，城裡巷戰燒了西千多。”
“咱們自己的傷亡呢？”肖途問。
“34師裝甲營輕傷十五個，重傷三個，犧牲了六個。”
“工兵營那邊因為衝得太猛，陣亡了八個噴火兵。”
陳海松咧著嘴，“長官，這仗打得太痛快了！”
“韓跑要是知道他花大價錢請來的白羅剎精銳就這麼沒了，估計得當場吐血！”
肖途沒笑，伸手指了指周圍滿地的焦屍。
“痛快歸痛快，首尾得收拾乾淨。”
“現在天氣正熱，幾千具屍體堆在城裡，不出三天就得起瘟疫。”
“明白！我馬上安排人挖坑填埋！”陳海松立正。
“埋什麼埋？”肖途彈了彈菸灰。
“全澆上汽油，集中燒了。”
“骨灰拉到城外找個荒地揚了，別佔好地方。”
“咱們自己弟兄們的屍骨，找上好的棺木裝好，帶回平城安葬。”
“是！”
“還有。”肖途轉頭看向旁邊的工兵營長劉恆。
“你的人別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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