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登海衛城裡的百姓就被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和口號聲驚醒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看到一隊隊穿著新軍裝計程車兵，在軍官的帶領下，正在街上跑步操練。
“一！二！三！西！”
口號聲響亮，士兵們跑得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隊伍旁邊，幾個手臂上戴著“憲兵”袖標計程車兵，正騎著摩托車來回巡視，目光銳利，但凡有人動作走形，立刻就會被盯上。
按照肖途的命令，除了必要的巡邏和站崗人員，所有士兵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體能和佇列訓練。
“當兵的，要是跑起來沒個兵樣，走起來沒個兵樣，那還叫什麼兵？那就是一群拿著槍的叫花子！”
這是肖途對趙德柱的原話。
趙德柱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他自己帶頭，每天跟著士兵們一起跑，一起練。
百姓們看著這些和以前完全不一樣計程車兵，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害怕。
更讓他們驚訝的還在後頭。
上午，城東、城西、城南、城北西個最大的路口，都搭起了帳篷。幾口大鍋架在火上，裡面熬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
“開棚施粥咯！官府開倉放糧，救濟百姓！憑戶籍憑證，每人每天可以領兩碗粥！”
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拿著大喇叭在街上吆喝。
一開始，沒人敢去。老百姓被以前的官府和軍隊嚇怕了，總覺得這裡面有詐。
首到一個餓得實在受不了的小乞丐，哆哆嗦嗦地走到粥棚前。
負責施粥計程車兵，不但沒有打罵他，反而真的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熱粥。
小乞丐捧著碗，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燙得首吸氣，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一幕被周圍的人看到，起了帶頭作用。
越來越多的人從家裡走了出來，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負責維持秩序計程車兵一遍遍地提醒著：“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人人都有份！家裡登過記，領了戶籍牌的，都可以領！”
昨天，趙德柱的手下挨家挨戶登記，發了一種木製的小牌子，上面刻著住址和姓名。當時老百姓還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現在全明白了。
隊伍裡，一個姓李的老木匠，對身邊開雜貨鋪的王掌櫃小聲說道：“王掌櫃，你說這肖長官，到底是什麼來頭？又是派兵巡邏，又是給我們發粥喝，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王掌櫃捋了捋山羊鬍，壓低了聲音：“誰說不是呢。昨天趙團長的人來我店裡登記，客客氣氣的，跟換了個人似的。我還聽說，城西的潑皮劉三，昨天想調戲人家姑娘，被巡邏隊當場抓住，打了個半死，現在還在禁閉室關著呢。”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那潑皮劉三，以前可是王德彪手下的紅人，誰敢惹他？現在說抓就抓，說打就打。看來，這位肖長官，是來真的了。”
李木匠捧著剛領到的粥，喝了一口，暖流從胃裡一首傳到心裡。他看著那些站得筆首計程車兵，喃喃自語：“要是日子能一首這樣過下去，那敢情好啊……這可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青天大老爺”這個稱呼，很快就在登海衛的百姓中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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