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響震碎了帥府大廳的玻璃窗。
碎玻璃碴子劈頭蓋臉砸下來。
幾個西裝革履的洋人顧問首接趴在地上，雙手抱頭連連尖叫。
劉大帥渾身一哆嗦。
“怎麼回事！哪來的炮聲！”
他扯著嗓子大吼，一腳踢開擋在門檻邊的洋人，連滾帶爬衝到院子裡。
副官滿臉黑灰，跌跌撞撞從大門外跑進來，連軍帽都跑丟了。
“大帥！天上！肖途的飛機飛過來了！”
劉大帥仰起頭，順著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帥府旁的陸軍司令部己經變成了沖天的火球。
城外十幾公里外的防線陣地上，正升起幾十道粗壯的黑煙。
緊接著，引擎的咆哮聲從雲層上方壓了下來。
高大飛坐在P-51野馬戰鬥機的座艙裡，單手握著操縱桿。
他擰開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茶。
保溫杯塞回儲物格，他按下無線電通話鍵。
“各中隊注意，下面就是劉胖子的城外主陣地。”
“別省彈藥，先把那幾根破高射機槍管子全拔了，給後面的轟炸機騰出空域。”
無線電裡傳來僚機飛行員興奮的喊聲。
“收到！師長，看我們給這幫土軍閥開開眼！”
三十六架P-51野馬戰鬥機在空中猛地壓下機頭。
機翼下掛載的五百磅航空炸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高度表指標快速轉動。
兩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投彈！”
掛架鬆開。
炸彈劃破空氣，悶雷般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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