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到凶神惡煞的潰兵，而是看到一張戴著鋼盔的年輕面孔。
“沒事了。”
班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糧包，順著門洞塞了進去，落在櫃檯上。
“外面那些搶劫的亂兵己經處理了。”
“你們待在屋裡別出來，把門堵死。城裡還在戒嚴，等廣播通知再出門。”
老掌櫃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櫃檯上的口糧包，又看了看門外的班長。
他慢慢爬起來，走到門後。
“長官……你們……你們不進來搜查嗎？”
班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
“我們是肖長官的部隊，軍規第一條就是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你們安心待著。”
說完，班長打了個手勢。
“清理街道，繼續巡邏。”
擲彈兵小隊轉身踩著滿地的磚頭碎屑繼續往前走。
門縫後面，老掌櫃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六十多歲，見過見過各路軍閥。
唯獨沒見過打完仗連看都不看金鋪一眼的兵。
老掌櫃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頭看向身邊的學徒。
“娃子，這天……真是變了啊。”在家裡目睹全過程的百姓，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有膽大的甚至悄悄拉開了門栓，探出頭來觀望這支不可思議的軍隊。
帥府院子。
李雲海邁步走進去。
院子中央，幾個西裝革履的洋人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
為首的正是白頭鷹國顧問約翰遜。
他臉上沾著灰，金絲眼鏡掉了一半，掛在耳朵上。
看到李雲海進來，約翰遜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我是白頭鷹國公民！你們這是野蠻行為！”
“我要求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我享有外交豁免權！”
“按照國際公約，你們必須給我戰俘優待，馬上給我安排咖啡和乾淨的房間！”
“否則白頭鷹國的軍隊會把你們的城市轟成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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