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松大步流星跨進大帥府的正廳。
這地方現在是齊州軍的臨時指揮部。
他一把扯下滿是灰塵的白手套。
軍靴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幾個黑漆漆的泥印子。
“長官！這趟活兒幹得真他孃的痛快！”
陳海松抓起桌上的茶缸，仰頭灌了大半缸涼白開，胡亂抹了抹嘴。
肖途正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一面紅藍小旗。
“抄乾淨了？”
“連耗子洞都拿刺刀捅了三遍！”陳海松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段大帥那幾個姨太太的私宅，還有城裡那十幾個帶頭倒賣軍需的買辦商人，全抄了。”
“這幫王八蛋家裡的地窖，修得比城牆還厚實。”
“光是現大洋，就拉了整整三卡車！”
“金條裝了五百多個樟木箱子！”
陳海松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重重拍在桌子上。
“粗略估算，摺合現洋起碼八百萬！”
肖途看都沒看那張清單。
隨手把紅藍小旗插在沙盤上的奉天位置。
“拿出一半，立刻運回平城，交給後勤部。”
“剩下的一半，留在燕京。”
陳海松愣了愣。
“留燕京幹啥？”
“發撫卹，搞基建。”肖途轉過身。
“段軍在燕京這些年，苛捐雜稅收到了八十年後。”
“老百姓連棒子麵都吃不上。”
“開倉放糧，把那些買辦囤積的米麵全部分發給城裡的貧民。”
“告訴老百姓，齊州軍不拿他們一針一線。”
“以前被搶走的，現在連本帶利還給他們。”
陳海松立正敬禮，大嗓門震得窗戶紙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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