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途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另一張大比例尺軍事地圖上。
金州外圍的網格己經被古祿武的重炮叢集犁成了焦土。
但總有幾條漏網之魚。
“老古那邊收尾進度如何？”
陳海松翻開剛譯出的電報檔案。
“第六集團軍群主力正在打掃戰場，裝甲部隊己經封鎖各處要道。”
“不過有小股關東軍殘部逃進了東邊的野人溝，山路太陡，坦克和半履帶車開不進去。”
“步兵呢？”肖途問。
“第七裝甲擲彈兵團的幾個連己經徒步追進去了，全是江南剛招募的那批新兵。”
肖途微微頷首。
“正好，拉出去見見血。”
金州以東，野人溝。
山路崎嶇，兩側長滿了一人高的荒草。
關東軍第十一旅團殘部，七十多頭鬼子正順著亂石堆往上爬。
帶隊的中隊長村上大尉，土黃色的軍服被荊棘撕成了破布條。
他喉嚨裡拉著風箱，回頭看了一眼山下。
沒有炮聲，也沒有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鳴。
“快！翻過前面那個山頭，就能進密林！”村上聲音嘶啞。
底下的鬼子兵一個個面黃肌瘦，連滾帶爬地往上挪。
他們被重炮足足轟了一天一夜，能活下來全靠運氣。
“大尉閣下，實在跑不動了……”
一名曹長雙腿一軟，癱在碎石堆裡。
“三天沒吃東西了，腿肚子在轉筋。”
“八嘎！站起來！”村上一腳踹在曹長肩膀上，“被齊州軍追上，我們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話音剛落。
砰！
一發毛瑟步槍彈精準鑿在曹長腳邊的岩石上，碎石迸濺。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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