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幽藍的尾焰如同鬼魅般劃破黑暗。
“敵襲！十二點方向！太快了！”
白頭鷹轟炸機群的無線電頻道里全是變調的慘叫聲。
機長死死拉住操縱桿，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他眼睜睜看著一架連螺旋槳都沒有的怪異戰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從正面撲來。
“開火！機槍手，把他打下來！”機長對著通話器狂吼。
機腹下方的勃朗寧重機槍瘋狂噴吐火舌。曳光彈在夜空中交織成網。
但根本沒用。
那架噴氣機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機槍手的預判。子彈全落在它身後的殘影裡。
齊州軍飛行大隊長李長空推下節流閥， 準星牢牢鎖定前方那架笨重的B-24。
“各小隊注意，咬住他們。”李長空按下發射鈕，“送這幫洋鬼子下地獄。”
機頭下方的西門30毫米MK108機炮瞬間咆哮。
粗大的炮彈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狠狠砸進B-24的機翼根部。
轟！橘紅色的火球照亮了半個夜空。
“長官！左翼三架被擊落！”
“右翼五架失去聯絡！”
“見鬼！我們被包圍了！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百二十架B-24轟炸機，在六十架ME262噴氣式戰機面前，就像是闖入狼群的肥羊。
沒有護航戰鬥機，速度連對方的一半都不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三十毫米機炮的威力極其恐怖，只要擦中一發，B-24引以為傲的裝甲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江南上空的夜色被徹底點燃。一百二十團巨大的火球接連爆開，燃燒的機身碎片、折斷的機翼、還掛著炸彈的彈艙，像一場密集的流星雨，朝著地面砸落。
江南防區邊緣，國軍第三戰區前敵指揮所。
王軍長披著軍大衣，站在高地上，手裡舉著蔡司望遠鏡。旁邊站著軍統江南站的站長。
兩人腳邊還擺著一瓶剛開封的洋酒。
“王軍長，算算時間，白頭鷹的炸彈這會兒該落到肖途的兵工廠頭上了。”站長搓著手，滿臉興奮，“委座這招借刀殺人，絕了！”
王軍長笑著抿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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