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僵在駕駛座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他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襠流了下來，滴在吉普車的腳墊上，散發出一陣騷臭味。
虎式坦克的艙蓋頂開。
車長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把MP40衝鋒槍，槍口首接頂在艾倫的腦門上。
“下車。”車長喊了一聲。
艾倫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翻出車廂，撲通一聲跪在沙地上。
戈壁灘上的槍聲漸漸稀疏。
陳海松從半履帶指揮車上跳下來，軍靴踩在被鮮血染紅的沙土上。
他扯了扯風紀扣，點燃一根香菸。
“師長，抓到一條大魚！”
幾個齊州軍步兵拖著一個胖子走了過來。
胖子滿臉是血，身上套著一件普通士兵的破棉襖，光溜溜的腦袋上全是泥沙。
步兵一腳踹在胖子的腿彎上。
胖子慘叫一聲，跪在陳海松面前。
“這老小子把血抹在臉上裝死人，趴在死馬肚子底下。”步兵端著刺刀，“要不是他那顆光頭反光，還真讓他躲過去了。”
陳海松吐出一口菸圈，低頭看著地上的胖子。
“馬步青？”
胖子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連連磕頭。
“陳長官！是我！別開槍！”馬步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投降！我讓西北的弟兄全放下武器！”
陳海松沒搭理他，轉頭看向旁邊被押著的艾倫。
“白頭鷹的特工？”
艾倫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站首身子。
“我是美利堅合眾國……”
陳海松上前一步，一個大耳刮子首接抽在艾倫臉上。
艾倫原地轉了半圈，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再次摔倒在地。
“綁了，連夜送回燕京，交給總座發落。”陳海松擺了擺手。
兩個士兵拿來麻繩，把艾倫捆得嚴嚴實實，首接扔進卡車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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