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讓他們自己大聲念給全城人聽！”
天色未亮，南城糧倉外架起了十幾盞高功率汽燈，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被緊急帶來的商人、教士和貧民代表站成幾排，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全無睡意。
他們正前方，整齊地擺著一排證物。
刺鼻的煤油罐、木柄手榴彈、軍用電臺、密碼本，以及那一摞提前印好的報紙。
陸武踩著彈藥箱，單手拎起鐵皮喇叭。
“翻譯，原話告訴他們。”
“齊州軍進德里第一天，開倉放糧，施藥救人！”
“但有人不樂意，非要燒你們的救命糧，炸你們的水井，然後把屎盆子往老子頭上扣！”
他軍靴猛地一踢地上的煤油罐。
“證據，全在這兒！”
報館老闆被兩名憲兵粗暴地推到人群最前方。
陸武抓起那份報紙樣張，狠狠拍在他胸口。
“大聲讀！”
報館老闆雙腿打擺子，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陸武朝旁邊的憲兵偏了偏頭。
咔嚓！
憲兵首接拉動槍栓，槍口頂住他的後腦勺。
報館老闆嚇得尖叫一聲，閉著眼睛瘋狂大喊出頭版標題。
當他念出“東方魔鬼縱火”幾個字時，圍觀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白天那個領過救濟粥的乾瘦老人突然擠出人群。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拉希德，揮舞著枯瘦的手臂，用本地土話破口大罵。
翻譯在旁邊快速同步。
“他說，齊州軍給他快餓死的孫子一口熱粥，你們卻要燒光所有的糧食！”
“他問拉希德是不是被魔鬼附了體！”
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更多貧民紅著眼往前衝，指著拉希德和報館老闆瘋狂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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